“是,仙長!”
兩個道童現在聽話的很,他們受的傷是皮外傷,很輕,倒是不影響行動。
於是,仍舊是徐強駕車,明鏡跟著坐在了車轅上,陳義山、無垢道長還有徐泰來擠進了車廂裡,一起奔天寶觀而去。
途中,徐泰來忍不住問道:“道長,你怎麼會突然來鳳凰嶺啊?”
無垢道長嘆了口氣:“唉,都是觀裡來的香客們,捐錢許願求平安,他們說鳳凰嶺夜路不安寧,貧道聽得多了,也算是存了一樁心事。更何況,拿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啊,所以貧道這就來了。只是沒想到,那樹妖厲害如斯,貧道算是丟人現眼了。如果不是陳仙長在,貧道連同兩個徒弟就得死亡葬身之地了。”
徐泰來心中腹誹:“你那是死有餘辜!陳仙長跟你反覆說樹妖厲害,你不是對手,可你就是不信,明知山裡有大妖怪,還非要找大妖怪的麻煩,你不死誰死?”
無垢道長又看向陳義山:“仙長,你為什麼不除掉那個樹妖呢?”
陳義山心想我不是打不過她麼......但臉上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狀:“她歷經千年的修行,才有今時今日的結果,實在是不容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忍心毀了她啊。”
無垢道長說:“可她畢竟是個妖怪啊。”
陳義山搖搖頭:“在我的心中,人和妖並沒有什麼高下之分,只有善惡之別。”
無垢道長很堅持:“可她畢竟害死了那麼多人,還不算惡嗎?”
“非也,非也。”陳義山再次搖搖頭:“她幻化迷境障人耳目,有人貪慕其中的靡靡之音,有人貪慕其中的酒醇肉香,有人貪慕其中的美人佳色,有人貪慕其中的權力,有人貪慕其中已逝的情義......因此前往送掉了性命,正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這當中的是非對錯,其實也很難說啊。”
徐泰來聞言,忽然想起了雪女的事情,覺得陳義山像是在說自己,不由得慚愧的低下了頭,自我反省道:“仙長說的是,我和徐強被美色迷惑,又不聽勸告,是自作孽無疑了。”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陳義山伸手想要捋捋鬍鬚,以壯高深莫測的聲勢,摸到下巴時才突然想起來自己沒有鬍鬚,一時間有點豔羨起無垢道長了。
無垢道長仍舊很固執己見:“那樹妖以後如果再害人呢?”
陳義山道:“那風疏影聽了我的勸告,已經答應從今往後都不會再害人了。就像道長你們師徒三人前去除她,最後不也被她放走了嗎?”
無垢道長搖頭道:“那不一樣,這次是全靠仙長的威懾,沒有仙長,我師徒三人必死無疑!”
“道長也是為民除害,出於公心,如果道長心懷惡意,就算是我在,也救不了你們。”
“是,仙長說的是,只是貧道還是覺得,放任那樹妖繼續修煉,日後會不會生出更大的禍端?就算是她答應了不再害人,可妖怪的話,能信得過嗎?”
陳義山心中一股怒火湧上來,恨不得打死這個槓精!
見過能抬槓的,沒見過這麼能抬槓的,這會兒是胳膊不疼了吧?
他沒好氣的瞥了無垢道長一眼:“道長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等回去之後,修養好身體,再上山除一次妖?”
“啊?”無垢道長一愣,隨即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貧道打不過她,以後是肯定不敢惹她了。”
陳義山哼了一聲,那你還嗶嗶個屁啊!
“楓妖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她如果再作惡,我自然會來收割她的妖根!你們最好也不要把這些事情宣揚出去,既是為你們好,也是為旁人好。”
陳義山覷看著無垢道長和徐泰來:“她既然已經答應我不再濫殺無辜,那肯定是能做到的,畢竟修煉對她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你們如果宣揚出去的話,難保不會有好事者上山,或不信而獵奇,或不自量力而除妖,到時候,反倒會惹出更多的人命案來。”
“是!”
無垢道長和徐泰來見陳義山的神情相當嚴肅,都連忙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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