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聲點!”路太守瞪眼道:“什麼男人女人的,金先生是神人!”
“我覺得不對勁兒,神人怎麼會主動上門來給咱家女兒治病?到底是不是神祇,誰說的準?”
“陳泰清的兒子中了妖毒,還有仙女主動上門搭救的!我堂堂一郡太守,面子難道還不如小小的郡丞?!我親眼看見人家從天而降的,不是神祇是什麼?你個婦道人家,懂個屁!”
“......”
路夫人不敢再吭聲了。
閨房之中,金先生瞥了一眼酣睡中的路小姐,那是一張憔悴卻不失清麗的朱顏。
很美。
即便是昏睡中,仍舊蹙著眉頭,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淡淡憂愁,極其惹人憐惜。
金先生搖了搖頭,嘀咕道:“凡夫俗子總是為了情愛死去活來,說到底,不就是那點子俗事麼?有什麼能比無上神通還吸引人?”
他伏下身子,在路小姐臉上深深一嗅——
“嗯,還是香的。這魂魄,我收了......”
古怪的笑容在他臉上盪漾了開來,金先生的嘴巴撅了起來,口中吐出了一個泡泡,透明的,如氣如霧,輕輕飄落在路小姐的臉上,裹住,然後“啪”的一聲爆裂開來。
安神催眠藥物的效力,解除了。
路小姐緩緩睜開了眼睛。
“路小姐,你這相思病,無人能治。”金先生恢復了之前的那副瀟灑俊逸的神態。
“你,你是誰?”路小姐驚聲問道。
“為你治病的,金先生。”
“我不要治病!我要死!我要去陪他!”
“路小姐,你那位朝思暮想的情郎,已經被你父親派人丟進潁水裡餵了魚蝦,這輩子,你都見不到他了,死,也見不到,又談何陪伴呢?”
在路小姐躁動不安的情緒中,金先生仍舊是平和的說著話:“但恰好,我是潁神之子,還有些神通,你如果真想見你那位情郎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只是你得——”
“潁神之子?!真的麼?”路小姐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了異樣的光芒:“他,他落水之後是不是被你們救下了?!”
“每年每月每日,落入潁水而死的人何其多也,我們神府怎麼可能去救?”
“那,那你一定有辦法讓他活過來的,對不對?你一定能救活他的,是不是?!”
金先生搖頭:“人死不能復生,連我父親也無法活死人肉白骨,因為那是有違天道的事情。更何況是我?”
“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幫我。他如果無法復生,那我條小命,也必不久矣。”
“你若是這樣想的話,我倒是有辦法的。”金先生嘆了口氣,幽幽說道:“只是怕你不肯啊。”
“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肯的,只要能與他再續緣分,我死也無憾!”
“你敢發誓?若我幫你見到他,你就算死也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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