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大河神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召喚出自己流域內所有的水神開會聚餐。
簡而言之,只要學會了這個神術,就可以召喚神祇來幫自己幹活,還不用付費的那種。
所以陳義山學的很起勁。
其實,拘神術對於修仙者來說是很難學會的。因為拘神術的使用不靠靈氣,而是要靠三魂之力。
大神對小神,高等神職對低等神職可以傳喚,完全是基於三魂之力境界的不對等,說白了,就是高境界魂魄對於低境界魂魄的控制。
神道重視魂魄的修行,畢竟一大半神祇都是陰神,只有魂魄虛體。而且就算是陽神,也需要用香火願力凝聚虛體,才好享受人間的祭祀。
再加上神祇們又喜歡給凡夫俗子託夢,魂魄修行不到家的話,這些都是做不到的。
但修仙者卻不大重視魂魄修行,他們更注重肉身修行,靠靈氣來改造肉身,在養元境界就完成通脈、引氣、歸海、洗髓、伐經甚至脫胎換骨的程序,到了成丹境界,還要完成陰實陽虛的變化,所以想修煉拘神術,大多仙人都不可能做到。
可陳義山卻是個例外,外就外在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修仙者,更外在他擁有慧眼。
他的慧眼是怎麼來的?是希夷老祖用一縷魂念幫他開啟的,開啟這個慧眼需要一個前置條件,那就是開眼者,必須得是三魂之力大圓滿。
換而言之,陳義山根本不需要對自己的魂魄加以錘鍊,他眼下的三魂之力境界就已經超越絕大多數神祇了!
於是,潁川郡內的神祇們可倒黴了,一個個的被陳義山用拘神術呼來喚去,累的要死,又不敢抱怨。
陳義山倒不是故意的,畢竟他喜歡試驗新學到手的本事,並且不斷的改進強化,好使得臨敵或者遇到危險時不掉鏈子。
他試驗拘神術的時候,當然是從小神開始召喚起的。
先是府城內的門神,然後是土地神,而後是日遊神、夜遊神,進而變成了城隍廟裡的神官、神將、司公正神們。
甚至在陳府一家人正常享用晚宴的時候,陳義山把他高祖爺陳重樓給召喚到了餐桌上,嚇得正在進餐陳泰清噴飯,連忙三跪九叩,虔誠的彙報了一下自己最近為人做事並無過錯,不至於惹得高祖爺顯靈......最終恭恭敬敬的送走高祖爺,順帶毒打了陳義山一頓。
陳義山仍舊不知悔改,並樂此不疲,初五的時候試著把大城隍召喚進家了,惹得大城隍怨聲載道:“仙長啊仙長,不就是拿了點江郎送你的禮物麼?擱得住隔三差五的使喚我們?廟裡很忙的,真的,求放過。”
走的時候,大城隍順嘴享用了一棵果圃裡的仙桃,鬧的阿彩數桃子的時候發現數目不對,帶著悍婦們提棍進了無垢道長的房間,生生把正在洗白白的道長拖出來進行了一番慘無人道的鞭撻,臨走時,悍婦們還津津有味的評價:“說實話,這道長的腿是真白......”
初六,連軒轅山神和金雞嶺山神也都被陳義山“拘”來了,倆山神寂寞慣了,過大年也沒地方串門,突然被陳仙長拘來還很興奮,圍著陳義山嘮了一天嗑,送都送不走,說的陳義山頭昏腦漲,懊悔不已。
初七,是老鱉。
老鱉來的時候甚是無語,他的神廟剛剛整飭好,神塑也已經落成,他用虛體附著在神塑上,正在對虔誠的信民們展示什麼叫大神顯靈,結果就被陳義山拘來了。
帶著禮貌而不失嗔怪的表情,老鱉發出了靈魂拷問:“仙長你又無聊了麼?仙長你不是說讓小神好好在其位謀其政麼?仙長你怎麼在小神顯靈的時候把小神拘來呢?”
陳義山內心尷尬,表面上一臉正經,道:“叫你來是有事,明天,我會跟家父一起赴京。家裡的安危,就拜託你了。”
“哦~~好說好說,仙長你放心的走吧,一切都交給小神,小神會替你照顧好家人的。”
老鱉唯唯諾諾的答應,心中如釋重負,暗想著仙長終於要出門了,這幾天,全郡的神祇們都不得安生啊。
陳義山覺得老鱉說的話不大吉利,什麼放心的走吧,會替你照顧好家人的,表情還很嫌棄自己......他便壞笑著問道:“潁神,你捨得我走麼?”
老鱉搖頭晃腦:“不不不,小神感覺傷心極了,小神感覺失去了主心骨,仙長,小神想多陪你一些時間,哪怕是一刻鐘,一時辰啊。”
陳義山很感動:“那好,明天,你馱著我和家父過潁水吧,這樣,你就能多陪我一段時間了。”
”~~~呃“:鱉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