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貞嘆息道:“但願公主福大命大啊。”
無垢道長說:“貧仙十年前入宮的時候,仔細看過懷陽公主的面相,知道她會犯一大厄,卻也能得貴人相助,到最後落個有驚無險的結果。而今看來,這貴人,當然就是仙長了。”
“借道長吉言。”袁貞眨巴著眼睛,道:“就是不知道長這看相的本事,準不準啊?”
無垢道長:“......”
“小可玩笑話,道長勿怪。”袁貞笑了笑,又對陳義山說道:“山公,小可先帶你入宮去面見皇上吧?”
陳義山愣道:“為何要見皇上?”
袁貞覷看著陳義山的神色,陪著笑說道:“小可對皇上說過山公的事蹟,皇上仰慕的很,急於想見到仙長呢。山公或許不知,皇上一直推崇仙界,昔年,雲夢葉仙娥曾飛臨京師上空,遙遙露過一面,皇上便垂念至今呢。”
無垢道長點頭表示同意道:“那時候,貧仙也在京師。嘿嘿嘿~~現如今,葉仙娥跟貧仙亦師亦友啦。”
“見,倒是不必了吧......若是南星跟著,她去倒是可以,只可惜她沒來。”
陳義山沉吟著,緩緩說道:“至於我,也不是什麼大人物,既沒有功名相傍,也沒有職務在身,見皇上於理不合。更何況,我國朝是以聖道治理天下的,又借神道庇護民間,所以皇上應該尊崇聖人,尊崇神人,不該尊崇我這個修仙的。再有一點,家父也是朝廷命官,此次赴京,就是要面見皇上的,家父還未蒙見,我這個做兒子的先成了皇帝的座上賓,於情不合。”
袁貞是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陳義山的意思。
什麼於理不合,於情不合,都是託詞而已。
陳義山真的意思還在更深遠的地方。
當今這位皇帝尊崇仙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引起了神界和聖道的嫉恨,後來聖道中出了幾位大人物,如棋聖、畫聖、詩聖等,好不容易挽回了皇帝青眼,沒想到又出了眼下這檔子事,惹得皇帝再次對神界和聖道不滿......在這種敏感的時候,陳義山大咧咧的露面,以仙人的身份蒙受帝寵,那神界跟聖道必定會更加怨恨了!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也是聖人的至理名言!
他們對陳義山當然是無可奈何的,可陳義山畢竟有個父親陳泰清,以後還要在地方上做官,常言道:父代子過,子債父償!神界、聖道未必不會把他們對陳義山的嫉恨遷怒到陳泰清頭上去。
一個做官的凡夫俗子,對於聖道和神界來說,太容易對付了......
袁貞想明白了這點,在敬佩陳義山深謀遠慮、心思縝密之餘,也不再勉強他入宮。
“山公,今晚屈尊住在小可的家中如何?”
“唔~敢問家父是住在驛館的嗎?”
“是的,令尊大人一直在驛館安歇,等候皇上召見,大概在國武大比之後,就會入宮的。”
“田青他們人呢?”
“田、吳、劉、林四位大俠之前也都住在驛館,不過他們明日就要參與大比了,今晚估摸著會挪地方,畢竟還要驗明身份、錄花名冊、抽選場次,怕是要忙碌到很晚的......”
陳義山頷首說道:“那我先去驛館給家父請個安,等稟過家父之後,再往端方兄的府上叨擾。如何?”
陳義山不願意入宮,卻願意住在袁家,這讓袁貞很是高興,歡歡喜喜的說道:“小可陪山公同去!”
無垢道長見袁貞並未邀請自己,也沒做聲,他當然是選擇住在驛館,陪陳泰清一起了,但心裡不免有些吃味,暗暗的想著:驛館人多,貧仙去了,逮著機會,好好露上一手!讓你們看看昔年的天寶大法師,現如今已經是天寶大仙啦!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