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笑著伸手捋向頜下,摸到光溜溜的下巴時才想起來自己沒有鬍鬚,順勢向上揉了揉鼻頭,侃侃而談了起來:
“仙界中人故步自封的程度真是令我吃驚!幾乎快要跟神界不分軒輊了!既要挑天時,又要佔地利,說什麼紅塵俗世影響道心,唯有海外才得清淨,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修來修去全都是惜命的主,只知道跟烏龜王八比壽命,卻從來不想想如何開拓革新!偏偏又一個個驕傲清高,自命不凡,瞧不上比自己修為低的,又不服比自己修為高的,只要是自己沒見過的都不信,嘿!說實話,你們個個守著孤山獨島破洞能有什麼見識?把坐井觀天、閉門造車當修仙麼?真不知道是自誰開始養成的壞毛病!”
呂方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耳根子發熱直燙到後腦勺,又羞又怒的暗暗想道:不至於這麼誅心吧,這位陳大仙可真是敢說!
但轉念又一想,這陳大仙也是有資格這麼說啊。
畢竟,人家氣海中有兩個爐呢。
一個爐盛斂天地靈氣,一個爐收放先天神力,前無古人的破天荒操作手段!
不服也不成......
“呂仙長還有別的事情麼?沒有的話,咱們就此別過,有緣再見吧。”陳義山是見好就收的主,眼瞧著呂方的傲氣和銳氣都已經被自己消磨的差不多了,便想著儘快抽身,免得言多有失。
“陳仙長這就要走了?打算去哪裡啊?”
呂方卻不捨得讓陳義山走,這好不容易遇見了一位修為和見識都遠在自己之上的大仙,不趁機多讓對方指點下迷津,好偷師點東西,豈不可惜?
“有些私事要辦,不足為外人道也。”
“哦哦,那陳仙長急嗎?晚輩還有一事不明,想再請教一下。”
“你有完沒完?!”
無垢道長的暴脾氣忍不住了,急吼吼道:“沒聽過一句話麼,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叨叨叨,嗶嗶嗶,扯東問西鬧個沒完,就這種悟性,你還修什麼仙呢?!”
呂方:“我——”
氣滿胸膛!
要不是陳義山在,呂方真想伸一根指頭戳死無垢道長!
“道長失禮了啊!”陳義山假意責了一下無垢,又衝呂方和顏悅色的說道:“他也是著急了,仙長勿怪。我本無意來此,是尋覓道長時不意遇到了你,倒也算是咱們的緣分,所以不覺就聊的多了些。陳某是個好交朋友的人,來日方長,待閒暇時再敘不遲。”
呂方悵然若失,道:“不知陳仙長何時能得空,晚輩想邀仙長去蓬萊做客。”
“會有時間的。你我後會有期吧!”
“那晚輩恭送仙長!”
“告辭!”
陳義山攝住無垢道長,徑從樓上視窗飛出,倏忽間不見了蹤跡。
呂方重重的坐回了椅子裡,回憶著與陳義山談論的事情,不知道怎麼的,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對方給繞進去了一樣。
“姓陳的說了好大一堆話,雲山霧繞的好似有那麼幾分道理,可現在仔細一想,他竟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說啊!而且,他到底也沒有顯現些什麼東西加以佐證!氣海中難道真的可以二爐共存?開玩笑,氣海鼎爐豈能與臉上雙眼相比擬?!若說天地靈氣似月,那先天神力可比日,日月豈能同天?那廝莫不是在大言欺人,巧言哄我?”
想到這裡,呂方猛然間站了起來,有心去追上陳義山再尋問個究竟,但走到雅間外頭便又遲遲疑疑的止住了步子,他怕真有個萬一。
萬一陳義山是貨真價實的成丹外階大仙,自己追上去質疑他怕不是要挨頓毒打?
嗯,估計挨頓毒打都是輕的,極有可能把這一千多歲的老命給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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