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卻冷冷說道:“大錯皆因你而鑄成,雖然說這其中有江神父子的挑撥唆使,也有洞庭湖一系神祇的推波助瀾,可總歸是你聽信了讒言,認人不明。而今,我洛神姐姐昏睡難醒,潁神又被你用一座山壓在淤泥底鎮了許久,你反倒找回了趕山鞭,報了殺妹之仇。就此得了便宜迴轉衡嶽,未免有點說不過去吧?”
呂方嘿然道:“我兄弟這話說的不錯!無論為人為神為仙為聖,只要做錯了事情,就該付出些代價,輕飄飄說幾句不疼不癢的話,可打發不了人。”
大城隍也拍手叫好道:“仙長說的在理!”
大河神一臉哂笑,老鱉怪滿臉陰陽怪氣,都死盯著南嶽神君。
唯獨中嶽神君負手仰天,似不聞,也不語。
南嶽神君心中發顫,強笑道:“仙長說的確實不錯。只是,本君帶來的諸神,也受損不小,權當是受過懲戒了吧。”
“笑話!”
陳義山黑了臉,慨然而言道:“江神一系伏誅那是活該!洞庭湖神一系死傷慘重,也是自找!倒是你衡嶽一系,得我中嶽神君老哥哥手下留情,無一神隕落,至今仍舊都全須全尾,怎麼能算受了懲戒?”
南嶽神君點點頭,道:“本君明白了。只是不知,陳仙長打算如何懲戒本君?”
陳義山幽幽說道:“我說三件事,你只要依允,這恩怨,咱們便算徹底揭過。”
南嶽神君道:“仙長請講。”
陳義山伸出一根指頭,道:“這第一件,原是你答應了的,從你衡嶽處遴選十件珍寶,攜來隨我共赴東海,求老龍王賜丹。”
南嶽神君略鬆了一口氣,頷首道:“嗯,本君決不食言!”
陳義山又伸出一根指頭,道:“這第二件,江神隕落,漢水大神、白水大神空缺,這三處神府的新任正神,須由大河神來敲定任命,你在天南神界素有威名,要帶頭恭賀,不許五湖插手,不許諸水生變。”
大河神在旁邊聽見這話,眼睛猛然一亮,暗想:“我這小師弟,可真是個角色!”
南嶽神君面帶難色,沉吟了許久之後,猶豫著,還是頷首道:“好,本君勉為其難,促成此事。”
大河神喜形於色,躊躇滿志,“呵呵”而笑。
此次混戰,大河神出力不小,江神能夠伏誅,大河神實是厥功至偉,陳義山當然要償還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讓他敲定江神、漢水大神、白水大神三處新任名額,河江八水一系,便算是牢牢掌控到他的手中了。
這,當然也可算是還回去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大河神這一趟,不但不算白來,還滿載而歸!
只聽陳義山說道:“這第三件事情,是你廣發神諭,遍告神界,自承罪責,賠禮道歉,並削減三百年香火願力,轉贈潁神,以示懲戒。”
老鱉怪精神一震,忍不住激動的舔了舔嘴唇,那南嶽神君卻是臉色大變,失聲道:“你要本君在整個神界廣而告之,認錯賠禮道歉麼?!”
對於南嶽神君來說,削減三百年香火願力,他是不怎麼在乎的,那對於他的道行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是以堂堂五嶽神君之一的身份,把臉面失卻在整個神界,卻是他承受不了的!
畢竟生死事小,丟臉事大!
真要答應陳義山的訴求,他以後還怎麼在天南立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