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琅先生嘆息道:“義山啊,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老夫現在要說的話,你可要放在心上啊——色是刮骨鋼刀,世上美人無數,縱然你是大仙,又能折騰幾個?到頭來不還是毀了你的身體?以前你輕薄雪兒,老夫拿柺杖敲你,你也別記恨老夫啦,誰讓雪兒她痴呢?你放心吧,她是一萬個願意跟你修煉仙法的,不然,她可活不過你啊。”
話說到這裡,蒼琅先生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然後便不動了。
雪兒“哇”的一聲慟哭起來,淚水“嘩嘩”如瓢潑大雨一般,陳義山見她衣襟全溼,連忙從自己懷裡掏出一頂手帕給她擦拭。
雪兒剛剛接住,便聽蒼琅先生“呼”的一聲出大氣,道:“雪兒啊,爺爺還沒死呢,你等會兒再舉哀也不遲。”
陳義山:“......”
雪兒:“......”
沒死你定什麼格?!
“老夫剛才只是咳嗽的太劇烈,歇一歇。”
雪兒便不哭了,擦完眼淚,把那手帕抖開來,想要折一折,可凝眸一看,突然間臉色大變,扭頭便扔給了陳義山,嘴裡還啐了一口,道:“你,你可真不要臉......”
陳義山接過那手帕一看,壞了!
這哪裡是什麼手帕!
拿錯了!
把活春宮圖拿出來給人家擦眼淚去了!
蒼琅先生吹鬍子瞪眼叫道:“義山啊,你呀你呀!你怎麼大了大了就變成這樣了!”
陳義山忙道:“老先生聽晚輩解釋!雪兒,這個不是我的東西,這個是——”
蒼琅先生哪裡肯聽,不耐煩道:“好了,你先出去吧!老夫有話要單獨對雪兒說。”
陳義山百口莫辯,鬱悶的走出了屋子。
美了。
醉了。
自己的好色之名是落實了......
只聽屋內傳出蒼琅先生那低沉喑啞的嗓音:“雪兒,你也見了,他就是這樣的人,你還願意追隨他嗎?”
接著便是蒼雪聲細如蚊的回應:“雪兒願意。”
蒼琅先生幽幽嘆息:“唉......”
陳義山正在感慨,忽見一陣陰風掠起,早有城隍廟的賞善司公帶著幾個神吏滾落風頭,朝著他納首便拜:“小神等參見仙長!”
陳義山詫異道:“你們來蒼家幹什麼?”
賞善司公道:“蒼琅先生要壽終正寢了,小神等奉大城隍之命,特意來接他的魂魄去城隍廟。”
陳義山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既是你們賞善司過來,那便說明蒼琅先生要有福報啊。”
賞善司公笑道:“正是!蒼家四代行醫,積累陰德甚是厚重,更兼蒼琅先生不恤己身,濟世救民,早在賞善簿上留有重名,死後該當封神的。大城隍交待說,先帶蒼琅先生去賞善司,而後託夢給太守大人,要太守大人上奏朝廷,請皇上敕令,為蒼琅先生冊造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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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哀的兒雪聲一出傳然陡中屋,時此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