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隍站在風口上,嘴裡默唸有詞,鼻孔中忽的“哼”出一聲,七竅之中竟然生出煙來,“呼呼”迎風而去——
“著!”
隨著大城隍一聲喝叫,那七竅之煙瞬間起火,焰色碧粼粼,冷翠翠,正是專一吞噬燒灼汙穢怨戾邪祟之氣的陰陽神火!
那些魔氣遇著這陰陽神火便消散,毫無抵抗之力,就好似積雪逢驕陽,泥牛入大海,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全然滅卻!
大城隍鬆了一口氣,瞪著一雙陰陽眼,四下裡亂看,嘀咕道:“陳仙長呢?”
陳重樓也道:“是啊,我那玄孫兒呢?”
大城隍若有所思道:“那潑魔不是被逼到絕路上不會解體的,定然是仙長下手太毒,激怒了那魔類。仙長可別被炸死了,或是被魔氣侵蝕,失了本心,可就糟糕大了哇......”
陳重樓大驚失色道:“以我那玄孫兒的本事,應該能逃得開吧!”
大城隍喃喃說道:“這也說不準,你看看這潑魔解體之後弄出多少魔氣來?可見其階位不低啊,至少得是個魔尊級別的大能!哼哼~也唯獨本府這種境界的陰陽神火,才能降得住啊。”
“大城隍,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那潑魔只是個魔頭,不是魔尊!”
陳義山在地下看得清清楚楚,忍了多時,只所以不露面,只是不想讓眾神知道他還會土遁。
但現在,他實在聽不下去了,便傳音破土說道:“大城隍,你就不盼著我點好麼?!高祖爺,孫兒沒事,好著呢!那潑魔是被我逼急了,才解體以求同歸於盡呢。”
陳重樓聞言大喜,但左顧右盼卻不見陳義山在哪兒說話。
大城隍也逡巡迴顧,死活沒找到陳義山的影子,於是賠笑道:“仙長法力無邊,小神方才是開玩笑的。仙長你在哪兒說話呢?出來呀。”
陳義山道:“不必相見了,還有一個魔主在潁水,我去滅了他之後再回府城。高祖爺,孫兒走了。”
“孫兒去吧!別累著自己啦!”
“哎哎,仙長,小神也陪你去吧?!”
大城隍又喊了兩聲,卻已經不聞迴音了。
一干神官神將紛紛讚歎道:“陳仙長真是厲害啊。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莫不是施展的千里傳音之術?”
陳重樓得意洋洋道:“我那孫兒,區區一大仙,什麼本事不會?”
“區區一大仙?”
“呃~不是,堂堂一大仙!”
“嗯嗯嗯~~”
眾神正議論之際,忽有個老者從地下冒將出來,仰面拜了一拜,道:“西十里堡土地神,參見大城隍!”
大城隍警惕道:“你怎麼在這裡?你沒有被魔氣附著吧?”
那土地神慌忙擺手道:“沒有,絕沒有!倒是堡神被那潑魔給害了。小老兒因為藏的深,躲過了一劫。”
大城隍罵道:“你這老滑頭,既然早早發現魔蹤,為何不髮香詞報於本府知道?!”
那土地神賠笑道:“小神本來是要髮香詞的,後來看見陳仙長來了,施展霹靂手段,無上仙法,殺得那群潑魔一敗塗地,無處遁形!小神就沒敢再驚動大城隍。有陳仙長他老人家在,咱們潁川郡平平安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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