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道人本來就是個好下棋的,曾深深痴迷於縱橫十九道,執著於陰陽黑白子,而今見了大神對弈,難免心癢!
陳義山則在巖下看的愈發詫異:“非正他湊近棋局幹什麼?”
“黑子要敗了啊,只差三招。”
非正道人凝神看了片刻,手上掐算著,便忍不住幽幽說出了結果。
他想的是,對方既然看不見自己,定然也聽不見自己的話,說便說了,又有何妨?
那黑子是殷元帥所執,白子是楊元帥所執。
三招過後,黑子沒了一大片,敗局已定,再無挽回之力!
楊元帥終於開口了,他伸手捋須,“哈哈”大笑了起來,道:“殷兄,你輸了!”
殷元帥端詳棋局,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看向了非正道人!
眼神一對上,非正道人才醒悟了過來,悚然而驚,失聲說道:“你們看得見我?!”
“哪裡來的囉嗦幽魂,觀棋不語真君子,沒聽說過麼?!”
殷元帥罵了一句,額上第三隻眼睛裡“嗖”的迸射出一道兇光,直刺非正道人幽魂的前胸!
“啪!”
一聲輕響,非正道人的幽魂被那道兇光釘在了不遠處的山壁之上,掛著不動了。
陳義山在巖下吃驚不小,他既沒有想明白非正道人為什麼要魂魄出竅來湊棋局的熱鬧,也沒有想到殷元帥會突然出手......要阻攔那兇光,根本就來不及!
“兩位神君恕罪!”
非正道人喊了起來:“在下不知道兩位神君能看得見我,聽得到我,所以貿然打攪,實是無知無心,絕非故意的!”
陳義山本來是要現身出來的,但是聽見非正道人還能出口求饒,便知道他暫時無事,於是就又按捺住不動聲色。
陰風中,白無常冷笑了起來:“周畏那廝果然得罪了大太歲,這下怕是要魂飛魄散了。”
夜遊神心有餘悸道:“看看,我說的吧,就不能下去!”
黑無常嘆息道:“叫他跟咱們走,還不肯,這下,別說做陰神了,就是連投胎都沒機會了。”
“......”
山谷中,那楊元帥好奇的看著非正道人,問道:“你知道我們兩位是誰?”
非正道人連忙答道:“在下知道,兩位是大太歲神!主兇的殷元帥,主吉的楊元帥。”
“咦?!”楊元帥訝然了一聲,扭頭又看殷元帥,道:“殷兄,這凡夫俗子的幽魂,居然還能識得我們兩位的真容,倒是奇了。”
“管他那許多呢?話多的,就不算好人。”殷元帥不耐煩道:“咱們接著下棋,定然要分出個勝負來!”
楊元帥笑著擺手,道:“勝負已定,我贏了,殷兄要信守承諾,按我說的來。”
殷元帥搖頭道:“楊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我有言在先,對弈的時候,不可言語干擾我,若是干擾我了,那便不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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