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絡腮鬍又盡力一攪弄,泥塑立時便坍塌了。
果然是剛受的香火,沒有多少神力護持,縱立下泥塑,也自身難保。
陳義山暗道:“這話不多的,才是個狠角色啊。”
短鬚漁民“哈哈”大笑著,也上前發狠,手起一叉,戳碎了神案,把香爐、爐灰、木屑打落滿地,嘴裡叫道:“怕不怕!”
“弄死他們!”
那些小妖愣了片刻,繼而大怒,紛紛叫嚷著,從暗影裡跳出來,大約有五六個,撥弄妖風,張牙舞爪的去裹挾那兩個漁民。
兩個漁民至此仍不慌張,竟背靠背,揮舞著鋼叉拼鬥起來。
絡腮鬍陰沉著臉不吭聲,短鬚的惡吼連連,叫罵不停:
“老子在別處打漁受漁霸欺辱,到這裡還要被假神訛詐,可去你孃的吧!”
還真是軟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這兩個漁民不惜身的持叉廝殺,倒是把那四個小妖給嚇退了。
懵了片刻,小妖們相互指責了起來:
“就兩個凡人,老黃你怕什麼?!”
“是老黑先退的!”
“我沒有,是老紀先跑的!”
“都別吵了,丟不丟臉啊!再上,去吃了他們!”
“哈?血食?一旦開了戒,可就收不住了啊。以後老大真的做了江神,咱們怎好去供職?”
“老大的金身都被搗毀了,不弄死他們,回去如何交差?!”
“上吧!”
“......”
小妖們呼嘯著,又圍了上來。
兩個漁民只憑著血勇,一鼓作氣再而衰,雖有蠻力,也粗通武藝,卻哪裡真能打得過四個得了道的妖精?
二次再鬥時,不過片刻,他們就頂不住了。
一個小妖崛起屁股,撩起袍子,也不知道準備施展什麼妖術,卻被夥伴踹了一腳,罵道:“這是在屋裡,別放你那臭屁!散不開反而燻著了我們!”
另有一個小妖口吐長舌,“啪”的一聲,纏住了短鬚漁民的鋼叉,兩下角力。
“哥哥,架不住了,跑吧!”短鬚漁民喊了一聲。
“你先走,我斷後!”絡腮鬍咬牙切齒,雙眼血紅著,扭頭又衝陳義山和花條魚妖喊道:“你們也走!”
短鬚漁民罵罵咧咧道:“兩個慫包軟蛋,也不知道幫手!”
陳義山心裡頭感動,正想著暗中動些手腳,讓兩個漁民取勝,卻見一直不動聲色的花條魚妖驟然間一躍而起,抬手,摘斗笠,猛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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