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聲中,他猛轉身,作勢要出去。
流影仙劍就在他身後懸浮護衛著,他這一轉身,突然從流水似的劍刃中窺見了自己的模樣——
面目猙獰,五官扭曲,那是他內心極度焦躁、極度憤怒外加極度恐懼所共同營造出的可怖模樣。
連他自己都被這模樣嚇住了。
“呼~~~”
愕然了片刻,他長吁了一口氣,漸漸把心情平復如水,也漸漸把臉還原俊俏。
慚愧,慚愧啊!
陳義山在這須臾間醒悟過來:那些潑魔之所以不應聲,也不出來,是把自己當鷹熬了啊。
他們在消磨自己的耐性,在損耗自己的銳氣,在打擊自己的信心。
等自己憤怒的沒有了耐性,焦躁的沒有了銳氣,恐懼的沒有了信心,那些潑魔才會現身出來,打自己一個無法反抗。
呵~~
陳義山試著冷笑了一聲,讓自己全身完全鬆弛下來。
這一刻,他突然心頭大亮,下意識的看向了麻衣。
從麻衣上的摞摞補丁中,找到屬於無垢道長和阿螭的那兩枚,瞧瞧,還一如往常呢,既沒有黯淡,也沒有變色。
他們沒有死,也沒有化魔啊。
陳義山徹底不憤怒、不焦躁、不恐懼了。
“蠢貨......”
他罵了一句,當然是在罵自己。
而後便笑吟吟的伸手一招,將陳留王的大椅攝來,安然坐了上去。
“諸位魔道朋友,陳某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時間。你們既然不肯說話,也不肯現身,那陳某就坐在這裡陪著你們靜默,咱們神交也不必謀面。呵呵~~~”
他的聲音也完全沉穩了下來。
好整以暇的撣了撣麻衣,彷彿上面有灰一樣。
片刻之後,廳門處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一雙眼睛湊到了門縫處,往內中觀瞧。
陳義山拂袖一揮,廳門“砰”的大開,偷窺那人“哎呀”一聲被撞了個跟頭,翻身倒地就此不動彈了!
“告訴你們陳留王,我就在他這廳中坐著,想看的話,可以叫你們王府的所有人都來觀瞧。”陳義山冷笑著罵道:“起來滾吧,莫要裝死,我不殺你!”
那人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腦袋急急逃竄去了。
一時間,內外俱靜。
約莫過了半頓飯功夫,陳義山都眯起了眼睛,忽聽見一道勁風從背後掠起!
”~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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