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須彌山距離此地還隔著幾百里遠呢,而且,那山方圓廣闊,魯陀羅尼住在深處神殿,路程只怕還要再加上幾百里。
難道他是會東王公那種瞬移的神通麼?
陳義山完全警惕了起來。
而溝梨和羅摩瞧見魯陀羅尼驟然現身,也都稍稍變了臉色,對視一眼之後,立刻跪拜道:“小婿(小女)參見我至高無上的唯一真神!”
哈奴曼卻是無動於衷。
“嗯~~”
魯陀羅尼面無表情,目光空洞,似乎是什麼都不放在眼中,更沒有看任何人,只淡淡說道:“你們怎麼不在阿逾陀城?”
羅摩連忙答道:“母親大人來靜修林召見小婿和阿梨,說那婆羅王和迦樓羅王造反,以至於真神受傷,回大須彌山的神殿修養去了,所以叫小婿和阿梨出來——”
“胡說!”
魯陀羅尼道:“大地女神一直在大須彌山,未曾離開神殿寸步,什麼時候去阿逾陀城召見你們了?還告訴你們那婆羅、迦樓羅造反?他們有那膽子麼?又說本座受傷?呵呵~~笑話!這天地間,有誰能傷得了本座?”
溝梨和羅摩面面相覷,都不敢再吭聲了,只心裡驚詫,暗忖道:“看來,那個行為奇怪的母親大人多半是假的了......”
“你們是上當了啊。”
魯陀羅尼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幽幽說道:“有惡徒假冒了大地女神,騙你們出了阿逾陀城,與本座那兩個忠心耿耿的部下發生衝突。這是處心積慮的要我身毒國神界內訌,意圖顛覆本座的至尊之位啊。”
羅摩吶吶道:“誰,誰會這麼大膽呢?”
魯陀羅尼沒有回答,而是轉眸看向地上的深坑,問道:“那婆羅呢?”
羅摩囁嚅道:“死了。”
魯陀羅尼道:“誰殺的?”
哈奴曼大聲道:“我!”
羅摩連忙說道:“回稟真神,那婆羅王汙衊阿梨,說阿梨是什麼黑蟒妖變成的,然後唆使迦樓羅王吃掉阿梨!”
大約是因為聽到了“黑蟒妖”三個字,原本在魯陀羅尼脖子上盤著的,始終閉著眼睛假寐的,那條好似死了的黑蛇,突然睜開了眼睛,目露寒光。
陳義山知道,他是蟒仲的哥哥,蟒伯。
魯陀羅尼“哼”了一聲,道:“黑蟒妖一族已經絕了,沒有什麼漏網之魚能興風作浪。就算有,也沒本事變成大地女神的樣子。”
他雖然這麼說,卻沒有繼續追究那婆羅王的死,也沒有為難哈奴曼,而是忽然指著深坑問道:“迦樓羅是死在這裡了嗎?”
溝梨答小聲答道:“是的。”
魯陀羅尼道:“他又是被誰殺的呢?”
陳義山在旁邊聽了多時,眼見魯陀羅尼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始終當自己不存在一樣,連看都沒看一眼,早已動了意氣,如今聽他問出這句話,便要開口,不料羅摩卻搶著說道:“回稟真神,是小婿殺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