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歎之後,他轉過身去,面容在銅鏡中一閃而過,忽的心中一動,“咦”的一聲,連忙又轉過頭去看那幅繡像,剎那間瞠目結舌,愣了許久才喃喃自語道:“這,這不是我麼?!”
是的,那繡像裡的男子就是陳義山自己!
陳義山揉了揉眼睛,擦了擦口水,一時間有些茫然不解,這一座地下宮殿裡怎麼會張掛著自己的繡像?!
誰繡的?!
陳義山坐在了床頭上,輕撫羽被,感覺自己恍若身處一個光怪陸離的夢中。
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
那股似曾相識的香氣還在幽幽入鼻,陳義山猛然打了個激靈,拍床而起,失聲說道:“是玄女娘娘!這是九天玄女娘孃的寢宮!”
他終於想起來了,這股似曾相識的香氣,在九天玄女娘孃的身上曾經聞到過!
只不過,這座宮殿塵封於地下太久了,那香氣略微有些異樣,變得似是而非,所以急切間想不到出自於誰罷了。
可如今想到了,陳義山又覺一陣汗顏!
九天玄女娘娘對自己是何等的青眼有加啊!就衝著這張掛在床頭上的繡像,便足可見人家一腔情愫!而自己答應她要救她逃出生天,卻至今不知道她究竟被鎖鎮在什麼地方......
自怨自艾了片刻,陳義山又詫異了起來,那棵桃樹到底是誰栽下的?
絕不可能是九天玄女娘娘。
這座寢宮顯然是在諸神大戰、盤古降劫的時候,因為崑崙虛坍落塌陷,以至於沒入地下,得益於神光結界庇護而儲存完好。而那棵桃樹則是在這座寢宮上方的地面植根的,可見至早也該生長於盤古大劫之後。
那麼,到底是誰種的呢?
為什麼要種在這座寢宮的上方呢?
又為什麼觸控起來像是自己親手種下的呢?
陳義山百思不得其解,索性走出九天玄女娘孃的閨房,往寢殿之後探看去了。
這寢殿之後也有一座花圃,但佔地不大,內中的花草樹木也早已枯萎衰敗,與地面上九重仙宮後苑的情狀是迥然不同!
那花圃中央有一座高高隆起的土丘,還矗立著一塊崑崙玉質的碑刻,顯然是座墳塋。
陳義山轉到了墓碑前頭,只瞥了一眼,便如遭雷擊!
那墓碑上刻的字觸目驚心——
“先父陳公諱義山先母白氏諱芷合塋之墓!子陳香立!”
陳義山身子晃了幾晃,臉色瞬間煞白,一顆心砰砰亂跳,感覺都快要跳出腔子了!
他望著那墓碑,看著那幾行字,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陳香”二字上頭。
“香兒,我的香兒,他,他來過這裡......”
陳義山的眼睛漸漸模糊了起來。
他恍惚中,想到了許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