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吉光神馬啐了一口,恨恨的看著阿螭,道:“你是不是穿了一件吉光羽衣?”
阿螭一愣,隨即頷首道:“是啊,你是衝著這來的?可我穿的吉光羽衣也不是用你的毛羽所制啊。”
那吉光神馬眼中閃過一抹怨毒的神色,口中幽幽說道:“不是我的,卻是我母親的毛羽!”
陳義山與阿螭同時愣住:“啊?!”
那吉光神馬恨恨說道:“當初我們一家四口在海上飛渡,卻有個惡仙埋伏在半道里,堵截我們一家,意圖殺戮取毛!彼時,我與小妹年幼力弱,被那惡仙所獲,父母為了救我們兄妹倆,捨身與那惡仙拼鬥廝殺,卻被那惡仙所害,雙雙死於非命,毛羽也為他所得,製成了兩件吉光羽衣!你穿的這件,就是我母親的!你與那惡仙關係必定不淺,我不殺你殺誰?!”
陳義山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你說的那個惡仙是不是流洲仙派的昆吾?”
吉光神馬大罵道:“看啊!你們果然認識!你們是一夥的!我恨我殺不了你們!你們這些強盜!惡棍!混賬!你們不得好死!”
陳義山哭笑不得,道:“馬兄,不要罵了,且省點力氣吧,你是誤會大發了,我不但與昆吾不是一夥的,還是仇人。實話告訴你吧,某乃中土潁川麻衣仙派的掌教仙師,她是我的弟子,也是東海龍宮的公主。當初,昆吾流竄去東海作亂,我與他大戰,毀了他的仙軀,繳獲了這件吉光羽衣,豈能知道是你母親的毛羽所制?”
那吉光神馬聞言一愣,驚疑不定道:“你說是你殺了昆吾?”
陳義山道:“第一次交手時,我也不算是完全殺滅了他,東海一戰,我只是毀了他的肉身,他卻以魂入魔,逃了回來,最後又去與無患勾結,在大宋京師為非作歹,那時節,我與拙荊白芷一道,最終是徹底滅了他。”
那吉光神馬大驚,道:“魔君白芷是你的妻子?你,你是陳義山?!”
陳義山一愣,道:“正是某家。你也知道我?”
那吉光神馬搖身一變,忽然化作人形,朝著陳義山納首便拜,道:“小獸在這鳳麟洲上潛伏多年了,已經不止一次偷聽見魔類議論,說起陳大仙的名頭!也聽他們提及,昆吾惡仙是死在陳大仙手裡的!小獸早就知道陳大仙是我家的恩人,很想去拜望,卻不知路徑。天幸今日在這裡撞見!恩公,請受小獸一拜!”
陳義山喜出望外,連忙飛落在奇門之內,伸手將他攙扶了起來,溫言說道:“昆吾惡貫滿盈,人人得而誅之!我殺他是為天下除害,理所應當,神馬兄不必客氣,快快請起吧!”
吉光神馬道:“小獸也有名字,喚作‘騰黃’。陳大仙是騰家的恩人,騰黃與小妹願意追隨在陳大仙身邊,效犬馬之勞!不論是當坐騎,還是為大仙做僕從,騰黃都心甘情願!請大仙收了小獸吧!”
陳義山大喜,當即一揮手,解除了四方奇門,說道:“騰黃,我有坐騎,家中也有僕從,只少弟子,你願意拜我為師嗎?”
騰黃驚喜交加,道:“若能拜恩公大仙為師,那便是父母在天之靈保佑,騰黃求之不得啊!”
陳義山連聲說道:“好好好,你今日就入我門中,做妖仙宗的弟子吧!阿螭就是你的師姐了!”
騰黃五體投地,“咚咚咚”磕了好幾個響頭,道:“弟子騰黃,拜見恩師!”又衝阿螭叩頭,道:“小弟參見師姐!”
陳義山大樂,回顧阿螭道:“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你我若是不到鳳麟洲上,焉能有此奇遇?你的同門之中,又多了一個上古奇獸啊。”
阿螭打趣道:“虧得是沒有撞死我。”
騰黃訕笑道:“師姐恕罪,小弟莽撞了。”
阿螭搖頭道:“既是誤會,何罪之有?不必客氣了。畢竟是殺父殺母之仇啊,易地而處的話,我只怕會做的更過分吧。”
騰黃甚是動容,擦了擦溼潤的眼睛,道:“弟子斗膽,想請師父和師姐到寒舍一敘,家裡還有個妹子,性情甚是溫良乖巧,化作人形時,模樣也還過得去,弟子讓她侍奉恩師,她必定願意。”
阿螭聽的一臉黑線,道:“那就不必了吧?師父不願意!”
陳義山道:“怎麼不必了?我怎麼不願意了?你師弟盛情邀請,咱們卻過門不入,豈不是太過無情?騰黃,侍奉我也簡單,叫你妹子也拜我為師吧。”
騰黃狂喜,又拜道:“恩師真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阿螭“噗”的便掩嘴笑了起來:“大善人,師父是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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