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他也沒心思去考慮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眼見男女弟子們兀自吵鬧爭辯,他便大聲喊道:“阿螭,你過來。”
阿螭從同門姐妹中擠了出來,道:“怎麼了,師父?”
陳義山道:“為師吩咐你髮香傳訊給潁川,做了嗎?”
阿螭笑道:“早已經傳過了啊,師父叮囑下來的事情,弟子怎麼會忘卻?”
陳義山皺眉道:“那可曾有回信?”
阿螭搖了搖頭,也很詫異,道:“弟子沒有收到回訊,還以為師父早已收到了。”
陳義山憂心忡忡道:“真是好生奇怪!這已經三天時間了,按理說,他們也該到西海了啊。可是如今既不見人到,又不見信到,究竟是怎麼回事?”
正在煩惱,忽見鰕神丞官引著一眾蝦兵蟹將匆忙而來,看見陳義山,納首便拜,道:“大仙原來在這裡,讓卑職尋找的好辛苦!”
陳義山狐疑道:“你找我做什麼?”
鰕神丞官說道:“有客來訪,要見大仙,現如今在寶光閣,大王因此差卑職來請你。”
陳義山登時歡喜起來,道:“是不是我的弟子們來了?”
鰕神丞官卻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麻衣門人,是一個老頭,姓呂,自稱是東海蓬萊丘仙派的掌教,還帶著一個童子。”
“是呂大哥?”
陳義山吃了一驚,心中登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呂方怎麼會來這裡找自己?
必定是有大事!
他連忙說道:“勞煩前頭帶路!”
“大仙客氣了!”鰕神丞官當即引著陳義山往寶光閣而去。
阿螭見這情形,也覺得不妙,於是喝止了一干同門,叫他們不許再鬧,也往寶光閣去了。
陳義山進閣的時候,看見敖摩昂正坐在主位上,東海龍王敖光也在,大約是因為與呂方認識,因此來作陪吧。
“義山兄。”
“陳仙長。”
看見陳義山師徒烏泱泱進來,敖摩昂和敖光都起身相迎,陳義山也寒暄了兩句,見這兩位龍王都是臉色凝重,心裡不禁“咯噔”一聲,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了。
而呂方深深坐在椅子裡,竟然沒有起身!
“呂大哥?”
“賢弟......”
一走近,陳義山才發現,呂方的臉色慘淡至極!而且整個仙軀都在那椅子裡顫抖,像是打擺子一樣,說話的聲音更是孱弱!
也難怪他沒有起身相迎陳義山,這分明是沒有力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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