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問也是無益......
想想非正道人先前所卜算出來的結果——陳香活到一百零八歲而死!究竟是準,還是不準?
女魃都說陳香厲害的很,甚至能調動先天元炁,還找到了許多先天神物,拿飛黿充當坐騎......如此修為,怎麼會只活到一百零八歲呢?
忽然間,陳義山心中一動,暗忖道:“難道是香兒與神分身大打出手,從地下河道一直追逐到雲夢澤裡,神分身一昧避讓,最終被香兒誤殺,身死道消,香兒為此懊悔不已,自廢了全部修為,變成了一個凡夫俗子?”
“嘶~~~”
想到這裡,陳義山自己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可真是人倫悲劇!
究其根本,都是眼前這個女魃害的!
陳義山目露兇光,掃向了翹首以盼的女魃。
女魃覺察出他的眼神不對,吃了一驚,訕笑道:“義山,你還有什麼事情想知道的嗎?我都告訴你。”
陳義山陰測測的說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你沒有答案。”
女魃急道:“你只管問啊,說不定我就知道呢!”
陳義山哂笑道:“好啊,那我問你,我兒子現在是死是活?”
女魃一愣,吶吶道:“陳香,他,他一定是活著的呢!你想啊,他有那麼厲害的本事,怎麼會死了呢?活幾千年算得了什麼?”
陳義山頷首道:“不錯,我也覺得他應該還活著。那他現在身在何處?”
女魃嚥了口唾沫,眨巴著眼睛說道:“你救我出去,我幫你找兒子!”
陳義山“呸”的啐了一口,道:“以前是幫兒子找母親,現在是幫父親找兒子,我們父子倆在你眼中,都是好騙的傻子對吧?”
女魃連連搖頭道:“不不不!義山,我這次真不是騙你的!我一定會幫你找到陳香的!天涯海角,六合八荒,不死不休!我可以發誓!垕土姐姐,你來當個見證啊!”
垕土娘娘正要說話,陳義山已經森然說道:“連未卜先知的羲皇爺都說不準的事情,你卻敢誇海口?!區區一個旱神而已,除了造孽釀災,你還有什麼本事是我不知道的?大大方方說出來嘛!”
女魃啞口無言,只把祈求的目光望向了垕土娘娘。
垕土娘娘柔聲說道:“孩子,在上古時期,女魃便是火土之盟的得力干將,為娘與她交情不淺,也算是瞭解她的品性,她與蓐收、共工、西王母等大奸大惡之輩還是有天壤之別的,縱然是騙了陳香,也屬於是不得已而為之。再者說,陳香與那個假冒你的人反目成仇,也該啊,誰叫那個人假冒你呢?”
陳義山“呵”的一笑,道:“乾孃,那個人不是假冒我的,他就是我。”
“哎?!”
垕土娘娘愣在當場。
冰娥也瞠目結舌的看著陳義山。
女魃先是愕然,繼而大怒,罵道:“陳義山,原來你是特意來消遣老孃的!你自己造的孽,還非要來盤問老孃前因後果,真有意思!垕土,你看清楚這廝的面目了吧!居心叵測,狼子野心!”
陳義山沒有理會女魃,只是對垕土娘娘說道:“乾孃,有些事情本不該瞞你的,先前不說,是我不對。如今告訴你吧,我能分身,而且所分之身不是幻影,是活生生的人!道行雖然有別,身魂卻一般無二!留在上古之時,與陳香父子相處的那個人,便是我的分身。雲夢澤深水巖壁上的那行字跡,也是他留下來的。你想一想,他得是在何等絕望的境地,才能留下那番話啊?香兒他,又經歷了什麼?我這個做父親的,一無所知!我,我真是愧!悔!愧悔無地!也不怪白芷棄我而去!我空有皮囊,實無一用!我枉活在天地間!我不如死了算了!”
說到恨處,陳義山心神大亂,五官扭曲,厲聲叫道:“可是死之前,我要先殺了這女魃!她騙我兒子,離間我們父子,她死有餘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