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想到要捨棄這樣一枚好用的棋子，他著實十分不捨。
趙襄聞言，笑著搖頭，“王塵那般搜，全然是為將這個人出來。”
“現在我們想保他，都有心而無力，不如果斷放棄來得痛快。”
說著，他撿起被阿提拉丟到一旁的扇子，又重新搖起來，面上沒有半點慍怒之色。
阿提拉雖感覺放棄這麼一枚好用的棋子，著實有些可惜。
但以王塵的手段來看，將這枚棋子查出來，只是早晚之事，將其拋棄也好，免得後續再鬧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來。
“好，那就聽你的。”
趙襄聞言，微微一笑，又道：“多爾切將軍已經醒來，但對身體上的改變，好像十分難以接受，連床都不願意下。”
對多爾切那樣的人來說，如今這種情況，簡直比殺掉他還讓他難受。
若不是身邊一直有人看著，恐怕他早就自我了斷。
若以往，聽到好兄弟面臨這樣的情況，阿提拉肯定要去好好安慰一番。
但自從趙襄說過，多爾切可能曾肖想他的可汗之位後，阿提拉就覺得和多爾切之間好像隔著些什麼。
他沉默片刻後，開口道：“給多爾切送一些金銀珠寶過去，好好安慰他一番。”
“戰場上，還需要他。”
趙襄聞言，臉上笑意更甚。
他衝著阿提拉行一禮後，就腳步輕快地走出去。
這時，一個年長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老得滿頭白髮，皮膚鬆垮佈滿褐色斑點，身體佝僂著，看上去矮小陰森，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破爛的黑袍，腰間別著幾根孔雀羽毛。
“汗王，湯來了。”說著，她將手中的湯碗遞到阿提拉麵前。
一股血腥味隨即撲面而來。
左木提悄無聲息地往後退半步，又悄悄抬頭看一眼阿提拉的臉色，生怕阿提拉發現小動作。
幸好，阿提拉的注意力都在那碗湯上，根本沒有瞧他一眼，自然不會發覺他的動作。
阿提拉嗅著碗裡的腥臭味兒，皺了下眉頭，“我不喜歡喝湯。”
“生吃或做成烤肉，都比肉湯美味許多。”
第一次吞噬至親血脈時，他心中充斥著對力量的嚮往和對自身行為的惶恐。
直到現在，他已然有心思挑揀一番口味。
老嫗笑了，皺起麵皮，讓她的笑容看上去沒有半點親和力，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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