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螢猶豫了一下才接起來:“隊長?”
“緊急集合,半小時以內抵達三樓會議室。”辛翼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但只有他本人知道這平靜下洋溢著怎樣“不情願”的波濤洶湧:“出命案了。”
夏螢道了聲“收到”,把筷子一放就起身,順手撈起沙發背上的外套,邊穿邊往外走:“不用給我留門,我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第一天就要通宵加班嗎。”阮小軟坐在椅子上感慨地搖了搖頭:“看來公家的飯也不是那麼容易吃啊。”
初夏的夜晚在悶熱散盡後帶著幾分涼意,夏螢打出租沒打到,借了阮小軟的小電驢一路賓士到警局門口,身上被吹了半涼。
她攏了攏外套,抬頭看了眼昏暗的天色,小跑進了警局。上三樓的時候她順便從茶水間倒了杯熱水,才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到的人並不多,不過對於新人夏螢來說,都是陌生面孔。夏螢端著水往後面走,正好看到小劉在衝她招手。
難得遇到認識的人,夏螢心放了一半,端著水坐到了她旁邊。
“你也來啦。”劉一楠親暱地拍了拍她的背,後者本能地想躲開但是忍住了:“按道理實習生不用這麼早就參加會議的,隊裡果然想重點栽培你啊。”
這種吹捧話語讓夏螢沒辦法接下來,只得無奈地笑了笑,順便端起面前的紙杯準備喝口水,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一雙不是很友好的雙眼。
短髮,清瘦,幾縷細碎的劉海懶散搭在額頭前,睫毛細密微翹,滿臉冷漠厭世,一雙半睜的雙眼不耐煩地看著她。
女生看起來歲數不大,像是和自己同齡,左臉顴骨處貼了一張創口貼,還有點零零散散的擦傷,配上這副神情,整個人看起來非常不好相處。
一旁的小劉在她耳邊悄悄壓低聲音道:“她叫祁思嘉,是外勤部的新人,和你一樣今天入隊報道。據說是前幾天打了一架,養了幾天傷才來的。”
“打架?”夏螢輕聲道:“出勤?”
小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葉文暉和辛翼是一起進的門,準確來說,是辛翼被葉文暉“拎”著進了門。
坐下的時候辛翼一直在肚子裡默默腹誹著葉文暉真是一隻笑面虎,人前笑嘻嘻,做事毫不含糊。
就比如剛剛,辛翼只是想在門外安安靜靜抽根菸而已,絕對沒有想要趁機溜走的意思,但卻和葉文暉撞個正著,對方甚至拒絕了自己友好吸菸的邀請,直接半推著自己進了會議室,比原本的預定時間還早了十分鐘。
辛翼靠著椅背摸了摸鼻子。這個上司比之前的那個管得還嚴,之前的只是嘴碎,這個倒好,嘴不碎但行動利落,也難怪海城支隊沒什麼人才還能名列第二。
“人都到齊了吧。”葉文暉迅速對了下名單,便微笑著把名單放下,道:“這麼晚還讓大家來很不好意思。兩小時前東區大隊接到報案,曲莞小區出了樁命案,死者是一名32歲男性,胸部被利器刺死導致死亡。因為這起案子涉及到命案所以轉給了我們,區隊那邊已經派人保護了現場,我們稍後就直接趕過去。”
“鑑於此次行動包含部分新人,我就不分配具體任務到每個人了,各個負責人辛苦一下。今晚收工大概不會很早,如果大家行動迅速沒準還能回去補個覺。好了。”葉文暉直起身,一臉微笑道:“出發吧。”
誠如葉文暉所言,現場已經被區大隊小心保護了起來,現場井然有序。不乏有好奇的民眾站在隔離帶外想要一探究竟,但現場整體來說很安靜。
夏螢鑽過隔離帶,跟著小劉順著樓梯往上走,視線卻總是忍不住落在最前面和葉文暉站在一起的辛翼身上。
懶散、玩世不恭,甚至發生了命案看起來也滿不在乎,夏螢真的很想知道他憑什麼能當隊長,而且還能在北城支隊這樣的地方當上隊長。
潛意識的不服輸勁湧了上來。
天生的好勝心讓夏螢對“北城支隊”四個字有了執念,她認為在那個地方的人都必須是佼佼者:比如說蕭夙,比如說沈復,再比如說前兩年湧現出來的白子洛,這些都是公安大學人人皆知的傳奇人物。
但是辛翼……
她雖然聽說過這個名字,但總跟眼前這個人的形象對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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