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欲起身的葉文暉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看著男子,認真道:“你好,我是海城支隊的支隊隊長葉文暉,現在請你把事件的前因後果跟我們詳細說明一下。”
男子顯然沒想到辦公室裡有警察,愣了好一會才趕緊開口道:“我是應浩班的班主任。今天上課我發現應浩沒來,加上學校最近出事了,我下了課就趕緊往應浩家裡打了個電話,沒想到他父母說應浩昨晚就沒有回來了,說住他在朋友家。但我問了他朋友,根本就不知道這事,我就立刻來找您了……”
校長聽完止不住地嘆氣,又看向葉文暉道:“警察先生啊,這您看……”
葉文暉思索了會,回過神見男子還直愣愣站在門口,便衝男子微笑道:“坐下來說吧。”
男子一臉緊張加茫然地坐了下來。
另一邊,辛翼掛了葉文暉電話後,明顯臉色不佳。有成員發現了辛翼的異樣,主動詢問道:“辛隊,怎麼了?”
辛翼面色凝重,道:“又失蹤了一個,而且是陳若瑤的前男友。”
此言一齣,技術隊一片寂靜。
在經過校園走訪後,警方得知,失蹤的應浩、陳若瑤和被害人劉華,三人之間存在著較為複雜的情感關係。陳若瑤的好友告訴警方,陳若瑤前不久剛和應浩分手,選擇跟劉華在一起。
目前隊裡議論比較大的猜測是,應浩被分手後將劉華殺害,並在事後綁架陳若瑤離開。當然也存在著其他看法,例如兇手是否另有其人。但就目前的線索來看,警方還是決定先從應浩入手。
警方調取了應浩的個人資料後發現,照片裡的應浩體型魁梧,四肢發達,據說是學校的籃球隊成員。從體型上來看,的確存在勒死劉華的可能性。
若事實真是如此,那陳若瑤性命堪憂。
“案發當晚應浩在哪,能查到嗎?”葉文暉看向張安。
張安面露難色:“我問了應浩平日一起打球的朋友,這段時間沒比賽,加上應浩正失戀,沒怎麼和他們聯絡。應浩的父母正在鬧離婚,沒怎麼管孩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葉文暉嘆了口氣:“現在的父母啊……以學校和應浩家的位置為中心,調取附近三公里以內的監控影片,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如果沒有就擴至五公里,一有發現立刻跟我彙報!”
“是!”張安等人應道。
會議結束後,眾人先行離開,葉文暉留在會議室整理資料。辛翼一屁股坐到他旁邊,順手摸走他手邊的香菸,道:“這案子不好查。”
“我知道。”葉文暉苦笑道:“現場被破壞太嚴重了,提取不到任何有效的痕跡。”
“不僅如此。”辛翼補充道:“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劉華的死肯定和陳若瑤應浩兩人有關係。但是陳若瑤和應浩兩人到底是合謀,還是應浩綁走了陳若瑤,這些我們都不清楚。”
葉文暉深深嘆了口氣,道:“只希望不要再出命案了。”
辛翼默然地點燃一根菸,遞給葉文暉。葉文暉沒推辭,接了過去。
門外,夏螢抱著自己的記事本,聽完這段對話,心情沉重。
是的,不希望再出現命案了。他們都才十六歲。
陳若瑤的父母自報案後便一直呆在警局裡,即使張安再三保證有了訊息一定通知他們,但兩人還是不願意離開。陳若瑤的父親鐵青著臉坐在塑膠椅上,不住埋怨著陳母:“就是你對孩子太溺愛了,才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陳母不住地抹眼淚:“這怎麼能怪我呢,也不是我讓孩子丟了的啊!”
陳父瞪了她一眼道:“要不是你平時縱容她,她會跟著別的男人跑了?!”
夏螢剛好從走廊旁經過,聽到這話詫異地向兩人看去。只見陳母不停小聲嘮叨著,陳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有些怒目圓睜地瞪著地板。夏螢收回目光筆直從兩人身邊經過,心裡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在夏螢心中縈繞了許久,以至於夏螢對著電腦發了一下午的呆,卻什麼工作也沒完成。劉一楠見她心事重重,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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