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狙擊手,就是之前的寸頭男。”夏螢嚥了咽口水,道:“他剛剛殺了一名特警。”
“什麼?!”這下發出疑問的是白子洛,“殺了誰?”
“特警,就是那個暴躁紋身男。”夏螢說完,又補充一句,“保護我死的。”
“我的天!”白子洛哀嚎一聲。此刻她的槍被蕭夙搶去,把她護在了身後。她大聲道:“誰帶了煙霧彈,快扔!”
“我還真帶了,不過在行李箱裡。”辛翼道:“誰會隨身帶這個啊!”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場勝率很低的對槍戰時,外面又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聽起來是自動步槍。
白子洛先是一愣,繼而大聲喊道:“守衛!是不是守衛!”
蕭夙微微蹙眉,道:“城堡派沒必要保護我們。”
“可是狙擊槍手是狼人派的。”夏螢跟上了思維,道:“守衛在殺狼人。”
“按照排除法,應該就剩那個年輕小夥子了吧,抱兔子玩偶那個。”白子洛說著,小心地探出半個頭,果然看到那名年輕人手持自動步槍一路追擊著寸頭男,把他從樹上打到樹下。不過寸頭男的動作也很靈活,一路閃躲在石頭後面,竟然也沒受傷。
“兩個人身手都很好。”辛翼點評道。
夏螢望著追擊的年輕人,突然覺得他有點眼熟。
“我們下去吧。”白子洛說著就準備往樓下跑。就在這時,一陣“嗡嗡嗡”的聲音從空中傳來,眾人往天上一看,發現有輛直升機不知從何處開來,開了一扇門甩下繩索。寸頭男單身抓住繩索讓他們往上拉,同時直升機上有人不停開槍掩護他。年輕人無奈,為了躲避子彈只好躲到石頭後,等槍聲停了才探出頭來。
中間辛翼和白子洛也朝空中開了幾槍,可惜手槍威力不夠大,就算打到了子彈也只是打到直升機外殼,從他們的角度也看不清持槍人的位置,只得作罷。
於是他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直升機帶走了寸頭男,揚長而去,卻也沒其他辦法。那名年輕人從石頭後面鑽出來後,似乎衝直升機方向比了一個手勢,又衝他們招了招手。
“他在……跟我們打招呼?”白子洛扶了扶額頭,道:“我已經開始弄不清哪些人是好人,哪些人是壞人了。”
“他好像在喊我下去?”辛翼眯起眼看著他,發現他的確在衝自己招手。“我下去一趟。”
“記得帶槍。”蕭夙叮囑道。
“放心吧。”辛翼擺擺手這樣說道。
眾人對現場做了一個簡單清理。在抱起葉甜甜身體的時候,夏螢有點想哭,但又憋了回去。她仔細想了想,她來到這裡好像也就三天,不,四天,但她彷彿一下子經歷了很多事情,讓她覺得在這裡彷彿呆了很久。她的各種感官感受似乎都被大腦遮蔽了,只是麻木地問白子洛屍體放哪,要帶回去麼。
“隊裡會派人過來進行屍體檢驗,如無必要的話……就不帶回去了。”白子洛剛跟隊裡聯絡完。雪停後不久城堡便恢復了訊號,雖然蕭夙是認為隱藏在這附近的人撤離了,訊號才得以恢復,而不只是天氣的原因。
蕭夙這麼說的原因,是因為諾大的城堡現在只剩下他們四個從警隊裡來的活人,還有那個年輕守衛。管家消失不見了,但蕭夙推測他應該是隨著神秘人一起走了。他和白子洛去各個地方查看了一下,並未發現密道或是地下室,所以兩人猜測,神秘人可能從頭到尾一直在海上某艘船裡。
“也許是潛水艇,又或者就是在地下室,只不過我們沒找到。”白子洛嘆了口氣,道:“不過這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是管家已經離開了,狙擊手也已經離開了,還有五具屍體留在城堡,等著法醫過來驗屍。說真的,這次島嶼之行體驗真的糟糕透了。”
正蹲下身撫摸葉甜甜冰冷臉頰的夏螢,聽到這話突然回過神來,道:“好像……還有一個人?”
“誰?”蕭夙和白子洛同時看向他。
三樓儲藏室,狹小的櫥櫃空間裡,葉克霖蜷縮著身體,感覺雙腿已經開始發麻了。
“同伴什麼時候來救我啊……”他哀嚎道。
下過雪的島嶼顯得格外空曠和寂靜,即便海浪聲依舊不絕於耳,一次次拍擊著陡峭岩石,但辛翼還是覺得整座島嶼安靜了不少。可能因為死了很多人,掏走了一些人,也可能是因為在城堡裡呆了太久,在事情結束後呼吸一下帶著海水味的新鮮空氣,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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