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螢假裝對什麼都不在意,每天照常地洗漱吃飯,時不時拉著葉克霖聊聊天,話裡話外一點沒透露出自己想見“老闆”的渴望。終於,有一天夏螢在吃完早餐後,正準備起身遛彎,葉克霖突然說道:“老闆要見你。”
夏螢內心一驚,表面卻不動聲色,故作茫然地點點頭。
終於要見面了。
夏螢的精神頓時振奮不少。
“什麼時候?”夏螢問道。
“現在。”葉克霖冷冰冰說道。
夏螢站起身,跟著葉克霖的腳步,欣然前往。
夏螢失蹤的第十五天。
辛翼和葉文輝等人早已回到了海城,只不過每天都要跟北城支隊保持聯絡,有任何訊息第一時間通知對方。顧澤宇也回到了S城,與他們保持著密切的聯絡,並提供了關於研究所的大量資訊。
這種研究基因編輯的並不止國內有,實際上各個國家尤其是發達國家,都有部分精英學者從事這項研究,背後的投資鏈也從不擔心會斷。基因編輯的噱頭一直很大,如果真的能對人類基因做出改善,必能為投資者帶來無窮的回報。隨之而來的,就是迎來階層的固化,兩極貧富差距的拉大,以及人人生來不平等的社會。
但人性與人權問題很少被資本主義的世界所考慮,據悉這項研究在國外已有四十餘年的發展,在國內則是剛剛冒頭。不過顧澤宇認為,這個所謂的“剛剛冒頭”只是才被警方和部分社會人士意識到而已,真正的研究發展可能也要接近十餘年甚至二十年。
當然,這些推論也僅僅是猜測,如果讓警方調查案件還要去弄懂某個專案研究的起源和發展經過,未免也太為難他們。不過顧澤宇認為,夏應物在校期間就接觸過此類研究,回國聘教後很可能也讓手下的學生為自己做事,輔助研究。雖然夏應物不會將核心任務分配給學生,但僅從一些資料整合或者是資料分析來看,也可能會引起部分學生的注意。
這或許就是艾濤死亡的原因。他發現了導師的秘密,想要報警,但又因為膽怯所以選擇了網上匿名舉報,沒想到最終還是遭遇死亡。
“我們這邊現在在進行兩項任務。第一,對艾濤生前的好友逐一訪問,尤其是當時同為夏應物學生的人進行重點訪問,看看能否從他們口中發現什麼線索。第二是調查照片來源,拍下當日艾濤在網咖的人肯定對此事知情,如果能找到此人,就能抓到此次案件的重點突破口。”顧澤宇這樣告訴他們。
辛翼對此倒是不抱什麼期待。寄照片的人應該就是“城堡派”那批人。實際上,這批人身上的疑點簡直比研究所的人疑點還多。最起碼研究所的人目標明確就是搞基因編輯,並且透過林亞靜的備忘錄警方得知,研究所會在嬰兒身上進行基因編輯實驗。但“城堡派”這批人呢?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他知道自家老爹跟“城堡派”的人接觸比較多,想要從他嘴裡挖出一些有效資訊來,不過辛斌民最近忙著跟別人打官司,似乎還有一些生意上的搏鬥,對辛翼也是愛答不理,偶爾願意聊幾句,就是說辛翼的身世問題。
“我給你看中了幾家上市公司老董的女兒,等這陣子忙完後,我帶你跟她們見一面。”
辛斌民這種商人口吻硬是把別人家女兒說的像個商品一樣,辛翼內心覺得不太舒服,但又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跟他扯太遠,畢竟目前還是破案要緊,找回夏螢要緊。
“沒什麼其他資訊能透露給我了嗎?”辛翼開門見山道:“比如島上的管家、雷舒雅、青田,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幕後主使者的目的是什麼?”
雖然看不到辛斌民的臉,但辛翼也知道他必定是在手機那頭翻了個白眼才繼續說話的。
“我要知道那些事幹什麼呢?”辛斌民道:“這對我生意又沒有幫助。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談啊。”
“我倒是想,但我不知道他們人在哪裡。要不你給我個聯絡方式?”
“不好意思。”辛斌民傲然道:“都是他們自己聯絡的我,我沒聯絡過他們。”
“那夏螢失蹤那晚,你從哪弄的定位?”辛翼追問道:“不是他們給的?”
“當然不是。”辛斌民道:“你把你爹也看得太無能了,這點小事當然是……用錢就能做到。”
“行。”辛翼無奈道:“當我沒問。”
這通電話以辛斌民瘋狂炫富以及催婚而告終,辛翼不僅一點有用訊息沒得到,還聽了一堆廢話。就在辛翼躺在自己辦公室座椅上,思考到底要怎麼聯絡到城堡派的人後,竟然有人送上門了。
竟是他的“老朋友”,蘇詩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