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什麼了?”穆月雁抬頭看她,眼裡不可避免又帶了些期待。
“就……”夏螢猶豫了片刻,道:“記起你了。”
夏螢本來想說“想起你”,又意識到這句話過於曖昧,臨說出前改了口。穆月雁也發現了這一點,但依舊心滿意足,又給她夾了一塊三文魚。
“想起什麼了?”
“也沒什麼,就想起來父母工作忙的時候,你帶過我。”夏螢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這樣說道。
穆月雁對這樣的答案似乎挺滿意,拿起開好的紅酒,往杯子裡倒去。
這是夏應物閒聊時告訴她的。其實夏螢能感覺到夏應物對自己態度的轉變,雖然可能跟穆月雁無心繼續經營研究所的實驗專案有關,似乎他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但對於研究者而言,對這些都不關心,只想要器材、資源,繼續研究。
“你覺得在嬰兒身上進行基因編輯是對的嗎?”夏螢曾問過他。
對此,夏應物的回答是,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要說犯錯,我也早犯了,這是回不了頭的。我能做的,就是希望實驗早點成功,為社會作出貢獻,彌補一些自己的過錯。”夏應物這樣說道。
不過饒是如此,夏應物的立場似乎也在進行微妙的轉變,不知道這其中血緣佔了多大的原因。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在她面前透露一些關於穆月雁的事情。而從目前穆月雁的態度來看,夏應物應該在他面前也說了一些自己的好話。
夏螢終於用叉子叉起三文魚放進嘴裡,勉強咬了幾下後,主動開口道:“你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麼。”穆月雁輕描淡寫道:“從小相識,也算青梅竹馬,吃頓飯不過分吧。”
“那你強行把我留在這裡,過不過分呢?”夏螢徑直問道。
氣氛詭異的沉默了一下,穆月雁懸在空中的筷子晃了晃,又沉了下去。他抬眸凝視著夏螢,道:“你不願意呆在這?”
夏螢看著他,反問道:“你覺得呢?”
穆月雁身體後仰,輕聲道:“關於我和研究所的訊息你都還沒查到,怎麼就急著想走?”
夏螢心裡一個“咯噔”,警惕地看著他。
穆月雁看著她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怎麼,被我說中了?”
這種情況下,撒謊顯得太假,更何況夏螢也全無撒謊的必要。身為警察,她的目的很明顯,所以她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道:“我的確想要了解研究所的情況。而且不僅如此,我也想要更瞭解我父母。”
“你父母?”穆月雁來了興趣,雙手交叉,看著她道:“夏老師和師母都住在這,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問他們就好了啊。”
“他們不說。”夏螢放下筷子,道:“是你不准他們說的吧。”
“天地良心,這個我可我真沒有。”穆月雁微笑地看著她,道:“實際上,我巴不得他們多告訴你一點東西,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
“什麼意思?”夏螢微愣。
“我也有很多事情弄不明白,比如……這研究所到底是怎麼來的。”穆月雁微笑著說道。
“不是你創立的?”夏螢問道。
穆月雁微微皺眉,繼而又笑出來,道:“自我記事起,這研究所就存在了。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我對這項技術真沒興趣。雖然從長遠角度來看,的確能掙大錢,不過目前還是個賠本買賣。”
“你是個生意人。”夏螢道:“所以只以商業角度來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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