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正屋坐北朝南，是整個四合院最大的一間屋子，屋子被卓老爺子分成了兩個部分，側室和正室被打通，靠牆是一排木製傢俱，上頭是書架，下頭是連成一排的矮櫃，而窗前是老爺子的工作臺，上頭擺著的全是各種工具、圖紙。
工作臺的抽屜全都被拉開了，那些都是孫雲磊在找尋藥物的時候導致的，而牆邊的那些矮櫃，卻只有左手邊第二個一邊櫃門大開，顯得格外醒目。
“這個櫃子，你進來看到卓老爺子的時候就是開啟的嗎？”周若楠覺得奇怪，忍不住發問。
“啊......”孫雲磊愣了愣，而後才點點頭說道，“是，我進來的時候兩個櫃門都開著，師父就倒在櫃子前頭，喘不上氣，我怕他撞到頭，關上了一側櫃門，把他扶到另一個櫃子前頭靠著。”
“這櫃子裡裝的是什麼？”
“開啟的這個櫃子......是師父這幾十年來做過所有作品的圖樣。”孫雲磊說著說著，語氣裡帶了些哭腔，“從他還是個新手開始，他就一直都有這個習慣，為自己做的，為別人做的，都保留了下來。一年訂成一冊，現在有幾十冊了。”
“他給人做東西、還叫人驗收的證據就是這些圖樣？”溫煜明想了想，開口問。
“嗯......”
得到了肯定答覆，溫煜明便在那開啟的櫃子前頭蹲下身來。他將那被孫雲磊關閉的櫃門也開啟，瞬間，櫃中的情形一目瞭然——
大大小小的圖冊排列在櫃子當中，前頭的厚重，後頭的相對輕薄，櫃子一共三層，前兩層已經被佔滿，而最後一層卻只佔了一半，一個書立抵在最後，可惜再之後，圖冊的數量已經不會增多了。
然而看著看著，周若楠卻覺得奇怪，她學著溫煜明蹲下身去，瞬間，她就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這裡怎麼少了一冊！八年前的這一冊不見了！”
溫煜明一聽，立刻將目光順著她的手指頭看去，果不其然，第三排的圖冊中少了一本，那本該屬於八年前的樣圖冊沒有了，只留下了九年前的和七年前的擠在一起，如果不是卓老爺子整理排列的時候標註了年份，他們或許都無法這麼快發現。
“怎麼可能！”孫雲磊一驚，連忙俯身檢視，然而不管他揉幾次眼睛，檢查多少遍其他書冊上的標識，現實都在告訴他，周若楠所發現的，確實是事實。
“你家師父平日裡會拿出圖冊翻看嗎？”溫煜明語氣裡帶了一絲安撫，詢問道。
“會。”孫雲磊點點頭，“但他翻看完一定會放回原處，絕不會把圖冊放到其他地方！他很寶貝這些圖冊，一定是發現圖冊不見了，急火攻心，這才突然發病的！安眠藥......安眠藥一定也是被這個賊下在了藥壺裡！”
孫雲磊說完這話，已經近乎跌坐在地上。
“冷靜些。”溫煜明一手覆上孫雲磊的肩膀，一邊輕輕拉著他，讓他站起身來，最後坐在了之前急救卓老爺子的椅子上，等他坐定，緩過神來，溫煜明才繼續開口問道，“你先仔細回憶一下，進屋子的時候，這屋子有沒有有人進來過翻找東西的痕跡？”
孫雲磊聽到問話，皺著眉頭，似乎是努力回想了一番，最後卻無奈地搖了搖頭：“當時我只顧著師父，沒有注意到別的。後來我著急給他找藥，把他工作臺的抽屜都開啟翻找過一遍。”
溫煜明聽完，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先是看了看那些開啟的抽屜，而後又將屋中所有的櫃子都看了一遍。周若楠就跟在他身後，也跟著瞧，然而卻沒能發現什麼，抽屜已經被翻亂了，而其他沒被孫雲磊開啟的櫃門，裡面的東西都完好無損，看不出有什麼被挪動的痕跡。
溫煜明看過了一遍所有櫃子，最後又回到了孫雲磊身旁：“那麼今早，在我們來之前，還有別的客人來過嗎？”
孫雲磊想了想，急忙開口：“有！是、是一個女客人！我們剛開張她就來了，那時候天才剛亮不久，我和師父吃過早飯，把椅子給他搬出去，師父在外頭曬太陽，我回後院正把火升起來開始煎藥，就聽見師父叫我，讓我出去倒茶。”
“她長什麼樣子？有沒有自爆姓名？”周若楠一聽真有人來過，還是個女人，心下警覺，立刻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