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張威描述下的齊淵,看上去不算很年輕,但絕不會超過三十歲。他的下巴和嘴周都留著短短的鬍子,皮膚比較白,頭髮略長,戴著頂六角帽,前面的頭髮被壓下來,擋住了些眼睛,齊淵還戴了一副黑邊眼鏡,他寫字慢而認真,書寫的時候時不時還會扶一扶眼鏡。他個子還算高,體型偏瘦,穿著件寬寬大大的灰色長款薄風衣,走路略微駝背。
周若楠這邊問得差不多了,宴會廳裡又出了岔子。
一開始,在溫懷信的斡旋之下,白家出面派人勸說一二,所有人都開始配合進行調查,然而漸漸地,隨著時間越來越晚、等待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很多人又開始坐立不安,騷動的聲音便又出現了。為了全面封鎖,飯店內部的任何訊息也是不允許外露的,很多人想打個電話、捎個信,也被警察拒絕了,不滿的聲音又越發多起來了。
“你們警察是幹什麼吃的?!你們抓不到兇手,合著就把我們這麼多人關這裡熬鷹呢?”
“我們在沽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你們就這樣把我們當犯人一樣關在這裡?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侵犯了我們的人身自由!你們才是知法犯法!”
“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你們有管我們的這點能耐,去抓兇手啊?廢物!”
......
不光是針對警署和警察,很多人的不滿也轉向了白家。
“告訴你們白老爺,我們參加宴會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不代表我們必須得唯你白家是從,我們也是有身份的人,白家可不能這麼欺負人!”
“堂堂白銘舒白老爺分明還沒上年紀,怎麼膽子就變得這麼小了,這麼聽警察的話?”
“大家都是校友,白家就是這麼一個待客之道?未免也太辱沒白家的名聲了吧!”
......
當週若楠進入宴會廳,聽到這些聲音的時候,她看見這次晚宴的主人白舒銘正和溫懷信說著什麼,她想了想,走了過去。
走近一聽,白舒銘正頗有些無奈地衝著溫懷信開口:“賢侄啊,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看到了,我是想幫也幫不了了,都這麼晚了,你們把我的客人關在這裡也不是回事不是?雖然我白家在沽城是有那麼些臉面在,但在場的多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不少洋人,這可是海城區,不是你溫家的近海區,若真是這些人鬧起來,我白家可幫不起你們啊。”
儘管白銘舒語氣緩和,但言語中的威脅之意任誰都能聽出來,溫懷信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我理解,白伯伯您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我們溫家會記著您今日的相幫之情,日後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但您也知道今天這個案子的影響非常惡劣,您主辦的宴會上死了一個校友,這個訊息一旦傳出去,兇手又沒有找到,只怕到時候那些風言風語被傳起來......傳我們警署倒是不要緊,可要是有些別有用心的人說些白家的不好,那就壞了。”
周若楠突然覺得有些心酸,在她的印象裡,溫懷信雖然待人禮貌溫厚寬和,但骨子裡是何等高傲,這樣軟硬兼施地說話,讓周若楠覺得,他都已經不太像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