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我就是這麼想的。雖說傅春華承認了方糖的來源,但他最開始分明從容自信,被誇獎後還有些開心得意,然而嘗過那塊方糖後,他一下就變得有些猶豫和尷尬,雖然也可以說他是因為猜到了我們是警察,太過緊張,出現了這樣的反差,可我感覺這反應有些太大了。”楊知曉一邊啃著麵包,一邊看著溫懷遠,開口道。
“如果假設他是兇手,又能是因為什麼動機呢?他和死者沒有什麼仇怨,死者死亡他也分不到錢財,拿不到什麼好處......哦,倒是有可能是因為......一個‘情’字。”
溫懷遠說完,將一塊還沒有拆開牛皮紙包裝的菠蘿包放到了桌面上,儘管看不見內裡真實的模樣,但菠蘿包蠻實圓潤的形狀已經非常明顯了,而後他又將一盤已經切成段擺放整齊的長棍麵包推到了菠蘿包旁邊,細長與飽滿緊緊挨在一起。
幾人抬眼看他,都明白溫懷遠這是在拿麵包喻人,周若楠點點頭道:“確實,目前看來,動機只有情殺這一種可能,而如果是這樣的話,傅春華和嶽秋桂的關係應該沒有他們說的那樣單純,或許他也是和嶽秋桂‘互相慰藉’的人。”
“假設傅春華與嶽秋桂兩人之間有情,那麼擋在傅春華前面的赫爾曼就是一個巨大障礙,死者有權有錢,而傅春華只是個西點鋪子的糕點師傅,嶽秋桂出身海樂門,還為了富貴甘願給趙慶德做情婦,傅春華要想和這樣一個女人在一起,那就要除掉死者。而且他和死者是好朋友,想必知道死者嗜咖啡的習慣,而他又有做方糖的手藝。”溫懷信接上話。
“但是這也就意味著,嶽秋桂參與進來的可能性很大。”周若楠聽完,皺了皺眉頭。
“確實......可嶽秋桂沒有殺害死者的理由吧?為了錢的話,死者的離世反而對她不利,作為死者的相好,死者活著,她才能撈到更多的好處,她是舞女出身,混跡海樂門多年,為了生存,要怎麼從客人身上獲取更多利益是刻在她骨子裡的,她不傻。”溫懷遠一叉子下去,戳起一塊長棍麵包,一邊說一邊打量了幾眼叉子尖端的麵包,一口咬了下去。
“但嶽秋桂和死者的關係是這幾人裡最特殊的,親密關係中的殺害與被害其實很常見不是嗎?下毒也是女性犯罪常用的手段之一,投毒對力量等生理條件沒有要求。”楊知曉想了想,分析道,“或許死者生前已經對嶽秋桂感到厭煩了,想要與她分手,而嶽秋桂不願意;也或許是反過來,嶽秋桂厭煩了,想要換一個相好的,比如傅春華,死者不同意,嶽秋桂和傅春華就只能將其除掉;甚至可能是死者發現了嶽秋桂與傅春華的曖昧情感,糾纏之下,嶽秋桂一怒將其殺害?”
聽完,周若楠思考了片刻,略微搖了搖頭:“但之前懷遠說的問題依然存在,嶽秋桂混跡海樂門多年,又多年在富商家做小,她談感情有很大一部分基礎是利益,她與死者多年來感情深厚,根據調查,死者對她又很是不錯,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雖然都說得通,但是落在嶽秋桂身上,就顯得有些沒有必要,畢竟她到底無名無分,死者的遺產與她沒有任何關係,她落不到什麼好,如果是單純為情殺人,又總覺得不像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溫懷信聽完,倒是有些不同的意見:“不過感情這種事,最是說不透的,嶽秋桂經歷了這麼多年無名無分的感情,突然想安定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尤其如果傅春華真的和她有些什麼,二人合謀,反倒更容易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