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姥姥我們離開村子吧,到別的地方生活,我不上學了,我出去打工掙錢。”
只要姥姥能好好的,她是我唯一不願失去的親人。
“不行,我們村每個人都喝了後山的水,逃到哪裡山神都能找上我們,所以你得回去,先撐到徐二花頭七再說,往後這幾天她只會越鬧越兇。
姥姥帶回來的那把紅傘你拿著,今晚帶一碗米,到村最西頭的荒宅子裡頭睡一晚,一定要睡在紅傘下,如果半夜有人問你來幹什麼,就說送米的,問你為什麼睡在它家,說天黑路太遠了借宿一晚,其餘的它問什麼你都一律別理,千萬不能睜眼。
今晚你在荒宅裡睡覺,徐二花不敢進去。
秀秀乖,聽姥姥的話。”
“姥姥我知道了,你怎麼辦?”
我點頭,可我怕那些東西來找我姥姥。
“姥姥在醫院這邊不礙事,還有你回村以後,要小心村長,他們家早把靈魂出賣給山神,成為山神的僕人了。”
葉飛帶我去飯館裡吃飯。
“不是我今晚不幫你啊,你姥姥的話都記清楚了吧?你們學校那地方是塊凶煞的養屍地,我必須先搞清楚情況。”
“屍地?”
“嗯,徐二花開口說話記得不,普通行屍不會說話,所以將她養出來的那塊地不簡單。”
我們回村時才下午四點,他把車停在路邊,我回家拿一床被褥,現在三月,要是什麼都不蓋在外面睡一晚,不用徐二花來帶我走,我把我自己送走。
舅舅不在家。
村最西頭的荒宅,滿院枯草長得比我還高,我先把帶來的米擺在正屋,點了三炷香立入米中。
借宿不能睡人家屋裡,我挑一處避風的牆根,踩倒枯草,鋪好被褥,展開紅紙傘,怕晚上有風把傘吹跑,我又找來幾塊破磚頭壓住固定傘柄。
天一點點暗了,我睡進被窩裡,閉眼聽周圍的動靜,回憶村裡關於這家人傳言。
這家男人早前出去打工,剩下婆婆與兒媳婦在家,惡婆婆生前苛待兒媳婦,嫌棄兒媳婦嫁進來四年生不出兒子,生了三個全是賠錢的賤丫頭。
後來惡婆婆在田裡跌了一跤病的下不來床,這下可輪到兒媳婦折騰婆婆出惡氣了,故意拿剩菜餿飯虐待婆婆。
惡婆婆整天被兒媳婦折磨地生不如死,唯一的兒子又遠在外地打工,最後婆婆先受不了兒媳婦的折磨,爬下床在吃水的井裡倒了農藥,兒媳婦下午幹完活回來打井水做飯,一頓飯把三個女兒和自己全部毒死了。
原本惡婆婆沒吃那頓飯應該活著,第二天卻被人發現淹死在水井裡。
打工的男人得到訊息趕回來,崩潰地看到一家老小全沒了,後來瘋的不知所蹤,這宅子也成了村裡鬧鬼的凶宅。
天徹底黑了,周圍有窸窸窣窣的異響,聽起來不像密密麻麻無規律的蟲爬,像是有人踩著乾草走。
我知道來了,心裡緊張地想吐,耳邊響起一道尖銳的年輕女聲。
“喲,這是誰啊,來幹嘛的?”
“送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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