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扶著勞爾,即將踏出飯店的時候,杜銘宇的聲音在身後幽幽地響起:“我......我送你們回酒店吧,勞爾喝成這樣,你們倆自己回去,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我現在有十成的把握,杜銘宇就是故意的。
但事到如今,好像也別無他法。
他伸手想要幫忙扶勞爾,眼神里滿是誠懇與擔憂,還帶著一絲期待,似乎怕我拒絕他。
我看著勞爾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心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只是心裡越發覺得這夜晚的風涼颼颼的,直往脖子裡鑽。
回酒店的路上,車內的空氣彷彿都被凍住了一般,冰冷而沉重,每呼吸一口都覺得壓抑得難受。
杜銘宇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隱隱凸.起,好似在使出全身的力氣控制著什麼。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的道路,眼神卻晦暗不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緩緩開口:“我......我曾經做了一件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的事。”
“有個女孩,我們打小就認識,一塊兒長大,那時候她就像個小尾巴似的,天天跟在我身後,眼裡心裡全都是我。”
“可我呢,就像個瞎了眼的糊塗蛋,根本不把她的這份心意當回事兒,還老是傷她的心,對她的好不屑一顧。”
說到這兒,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了,停頓了一下,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
“直到有一天,她......她可能是實在太絕望了,就......就一把火燒了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待的老宅,然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了蹤影。、
“等她走了以後,我才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我心裡一直愛的人,是她。”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抹了一把臉,像是要把那些痛苦的回憶都抹去,可那痛苦的神情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靜靜地聽著,面無表情,心裡也毫無波瀾。
只是淡淡地回應:“或許她早就不在這世上了,逝者已逝,活著的人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得學會往前看。”
我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窗外。
外面的夜景依舊繁華,可我的心思卻全在這令人頭疼的糾葛裡,只盼著能快點到酒店,擺脫這壓抑的氛圍。
杜銘宇一聽我的話,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原本黯淡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里燃燒著熾.熱而執拗的火焰,彷彿要把我整個人都看穿看透。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也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不!她一定還活著!她肯定還在這世上的某個地方,我能感覺到,我就是知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身子又往我這邊傾了傾,那架勢好像我不認同他的話,他就絕不罷休似的。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模樣嚇了一跳,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被他的眼神震住了,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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