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在我的記憶裡,有些東西非常模糊。
年深日久,幼時的我只記得老爹的學究迂腐與頑固、還有君師兄的嚴厲和關愛。
對這個女人倒是沒什麼印象。
她是個奇葩,幾乎從來沒有承擔過妻子和母親的責任。
她也不在家居住,行蹤飄忽,老爹經常在外行醫,不知道是否與她有接觸,但是在家裡幾乎不出現。
現在怎麼會以這種狀況出現在我面前?
血脈說不了謊。
她朝我一步步走近,我的眼睛早已適應了黑暗,藉著高層樓宇的月光,能看到一個與我相似的身形,還有......面容。
這與我殘破的記憶中形象不太符合,我恍惚覺得自己見過她、卻又記不清她的長相。
如果要客觀的描述,這個女人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容貌。
她看起來就二十多歲!
按照我的年紀推算、結合老爹的隻言片語,她應該是四十歲的人。
不過她眉眼唇角的成熟世故,不是二十多歲的人該有的神色。
“小殷珞,意外嗎?”她見我半天沒反應,笑著又走進了兩步。
我條件反射的後退,嘴硬的說道:“太意外了,哪有老孃綁架女兒的?你怕是假的吧?”
她的眉梢微微一跳,笑道:“這個綁架可沒敢傷著你分毫呀,看看你身上還裹著一件大衣呢,杜若還擔心你冷。”
呸,這也掩蓋不了你們的所作所為,就是綁架。
“就算你名義上是我媽,但不顧我意願的將我從家裡擄走、還關在這裡,就是綁架!你最好別讓君師兄找到,他一定會收拾你的!就算你是師孃也一樣!”我心裡咚咚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威脅她。
或許子女在父母面前都有天然的“弱勢”,除了傷害自己以外,不知道怎麼去威脅給了自己生命的人。
“君師兄?你說子意啊?哈哈哈,那孩子看著強勢,其實內心軟弱得很,拿他來嚇唬我,你覺得有用嗎?”她輕輕鬆鬆的笑道:“或許這些年他有點兒長進,但他和你爹一個樣,輕易不會下決定,等他下決定要忤逆師孃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哈哈哈。”
我愣了愣:“你要抓我幹什麼?什麼叫黃花菜都涼了?”
她神秘的笑了笑,朝我攤開雙手道:“......我是要保護你呀,傻孩子。”
我爹曾經一本正經的說,殷家的夫人姓薛,與我九師兄是遠親。
“記住,你們的娘姓薛,閨名懷夢,下次家庭情況表別填錯了!”
哼,長什麼樣都不記得,還填家庭聯絡方式?
我姐很乖的按照老爹的吩咐來填寫,我卻故意將母親那一欄填了君師兄。
君師兄年紀輕輕就開始“長兄如母”,他也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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