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蠱還沒開始,我沒有決定權。”
連翹淡淡地應了一句。
麻涼嘆了一口氣,朝我看來,聲音顫抖地說:“大蠱師,你不能不守蚩尤老爺鬥蠱的規矩。”
“你要鬥蠱,我就要奉陪嗎?”
“我說最後一遍,去把玉娘找來,我跟她談談鬥蠱的規矩。”
我應道。
麻涼眼珠一轉,有些不信地說:“你能輕而易舉,就制服殺死九色蠱嗎?”
我懶得再與他多囉嗦,輕蔑地笑了一聲。
我走到神龕前,雙手將裝著金蠶的罐子抱了起來,說:“金蠶蠱成,尚未飲血。就從青崖峒麻涼開始......”
麻涼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褲襠一溼,傳出一股屎尿味,掙扎起來,雙腿發軟地奪門而出。
小秋葵哈哈大笑。
“堂舅,鬥蠱還沒結束,他是去請玉娘來,不要攔著他。一會兒,紅煞玉娘會來,你們到東側房間等著,輕易不要出來。”
我對門外喊道。
等到麻涼走了之後。
連翹嘆了一口氣,臉色沒剛才那麼蒼白,說:“冬生,我沒想過與你決生死。可是人在苗疆,身不由己。”
“連翹,你知道如何使用九色蠱嗎?”
我問。
“有口訣。我勉強能掌控。但是,你要殺死九色蠱,只怕很難。”
她應道。
有口訣的話,那她就可以操控九色蠱,或許有機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茶花峒不是久留之地,青崖峒也不要回了。我明日送你去鳳凰縣城,坐車南下,去找麻喜子。你們就呆在外面,永遠不要回來。”
我說道。
連翹苦笑一聲,卻是搖頭:“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宿命。我已無法活著離開湘西。我與麻喜子的約定......以後再說吧。”
成為了玉孃的傳人,只怕很難擺脫。
說是宿命,倒也恰當。
就在這時。
屋頂噼啪噼啪作響。
壓抑了一整天,雨終於下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