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驕陽將燈籠高高舉起,眼神之中露出一絲哀求。
她取出一朵紅花,戴在左邊胸口,做完這一切,她將燈籠往地上一扔。
燈籠外面的紙張瞬間燒起來。
裡面油燭滋滋作響。
一部分暗紅色煞氣散發出來。
郭驕陽胸前紅花,與黑衣形成鮮明對比。
她哀求的目光看著我。
上一次分別之際,我們曾經一起喝過酒。我們的確說過這樣的話,誰落到對方手上,都要放對方一馬。
她拿出紅花,讓我想到,她第一次到茶花峒求助的情形。
紅花是用鐵王爺也就是鯰魚怪鮮血染過,能壓制蠱毒。
她取出紅花,是告訴我,她也懼怕新蛇蠱的蠱毒。
今晚來這裡,也是受人強迫。
她本是想讓我退讓。
見我來硬的,只好選擇後撤。
捨棄新蠱,換我放她一馬。
我道:“當然,你可以走。但是,郭老六不能走。他做出害人的事情,就該受天譴,遭受懲罰。”
郭老六身子一哆嗦,連忙哀求:“大小姐。我這些年不是白呆在這裡。沒有仙姑,我也能幫忙帶路,直上那座大山。而且,我還用器皿,收攏大量陰鬼煞氣。”
他邀功般取出藏在袖子裡的器皿。
“郭老六,可真是貪小便宜。收集煞氣根本就無關緊要。郭家遲遲沒能成功,就是像你這種毫無長遠目光的廢物太多。我郭驕陽天縱之才,卻受你們蠢人連累。”
郭驕陽嘆了一口氣,又看著我,“冬生,你沒必要殺他,讓我帶回去交差!”
燈籠上籠罩著的暗紅色煞氣,越來越濃。
蛇蠱漸漸地變成巨大身影,是一隻眼鏡王蛇的形態,蛇眼冷漠地盯著我。
它顯然還記得我。
畢竟,在鬥蟲坡上,我戳瞎了孟西樓一隻眼睛。
郭驕陽口鼻同時流出鮮血。
不過,她似乎藉助胸口的紅花,沒有倒地。
“走吧!”
我苦笑一聲,目光看著新蛇蠱,揮揮手,“連郭老六一起帶走!這樣,你就算弄丟蛇蠱,也不至於受到太嚴重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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