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整個下午。
天漸漸黑了下來。
我又吃了半隻兔子,年輕人體格好,身體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
一輪月亮高懸在東南方向,月光皎潔,將整個龍虎山照得格外明亮,即便不打著火把,也能看清楚山路。
暑熱漸漸退去,氣溫也剛剛好。
我將烤熟的兔肉裝好,收拾好竹簍,便帶著大黑狗一起出發。
“喂,就這麼走了嗎?”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我停在洞口前,回首洞內的眾多神像,裡面不可能藏著人,也不會有殭屍。
忽然傳出聲音,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亡魂躲在洞內。
而這個聲音,正是將我喚醒的聲音。
“晚輩以為前輩已經離開了。所以我休息好了之後,便決定離去。”我連忙拱手一拜,客氣地說,見她沒有馬上露面,繼續解釋說,“我並非除魔衛道的道士,不會對亡靈下狠手,我身上沒有符紙。我這把黑傘倒是能震碎亡靈,但我不會對前輩使用。當然如果,你需要超度的話,我還能幫忙!以報答前輩的大恩。”
她回應說:“你撞翻了那個矮個神像,把我放了出來。所以,不存在誰欠誰的恩情。再說了,我只是將你喚醒而已。你身體好,一點點小病還死不了。”
我心中一動,竟是推倒了矮個神像,放出了女靈。
我笑著說:“原來如此。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沒注意到矮個神像。第二次進來躲雨,突發疾病,意外撞翻石像,反而和前輩相逢了。看來有緣終能相會,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她說:“我也沒必要掩飾自己的身份。我道號玉音子......本是一位修道之人......”
“玉音子前輩......”我沒等她把話說完,便驚呼一聲,激動不已,全身都忍不住顫抖,“能夠再次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如果春芽姐知道這個訊息,一定會高興瘋的。”
她明顯有些驚訝,說:“娃娃。你知道我嗎?你怎麼會知道我?還有春芽又是誰!”
我激動地喊道:“腳踏陰陽鎮鬼神!世上無我此般人!”
我念出這首詩歌的前兩句。
我的心臟怦怦亂跳,都快要從胸膛跳出來,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離開龍虎山之前,能再遇玉音子前輩。
不過,我並沒有高興過頭,只是念出了前面兩句。
萬一她接不上這首詩的後兩句,她就有可能是假冒的。
“少登崑崙橫一劍!敢於天公試比高!”她幾乎不假思索接上了後面兩句,“你怎麼知道我這首詩歌!”
我情不自禁地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頭,激動萬分地說:“晚輩苗疆十三峒茶花峒冬生,拜見前輩,給你請安問好了。我知道前輩的魂魄一分為三。其中一縷在苗疆,你更是五百年前玄門第一人。我曾經和前輩的那一縷魂魄朝夕相處,結成了極深的情誼。”
“我剛才所說的春芽,便是前輩那一縷魂魄在苗疆收的徒弟。後來前輩那一縷魂魄,為了救春芽,隨風飄散。我本以為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遇到前輩其他的魂魄。沒想到機緣巧合,竟然在這裡再遇前輩......太好了,能遇到前輩,我簡直是太高興了。”
我一口氣說了很多。
她明顯愣了一下,說:“你這小娃娃,一口氣說太多了。我都聽糊塗了。你慢點說,我又不是凶煞惡鬼,不會要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