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片刻以後，他又垂下眼瞼，看著自己的指尖，緩緩開口：“我沒什麼事，你不用擔心。”
聞聽聽看著他：“沒什麼事，怎麼會需要進icu？”
陳知衍一頓，他這才抬眸看向聞聽聽，“手術以後的正常流程。”
“陳知衍。”聞聽聽的聲音格外輕，她肩膀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慢慢走到陳知衍的床邊，卻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沉重，像是花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直到站在他身邊，她才問他：“你為什麼要救我？又要說是就算那個人不是我，你也會救嗎？”
“可是陳知衍，那是子彈......你是真的會死的。”
聞聽聽說話的時候，聲線控制不住的顫抖。
當時的場景再次浮現在她眼前。
令人噁心的血腥味、雜亂的環境，以及陳知衍閉上眼睛的模樣。
聞聽聽直勾勾的看著陳知衍的眼睛，“我不需要你這樣救我，陳知衍，我不想欠你的。”
最後一個字說完，她鼻子一酸，眼睛跟著發紅。
聞聽聽下意識轉過腦袋，不想讓他看見。
陳知衍好一會才說：“我沒想過讓你還什麼，本來就是我欠你的。”
是他欠了聞聽聽太多，所以就算是救她，也只是他的彌補而已。
聞聽聽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出了病房門。
林琴看見她的模樣，抱住她，“聽聽，別哭。”
聞聽聽閉上眼睛，“我沒有哭，林阿姨。”
她只是很難過，無法控制的難過。
淳小芸也在旁邊，她帶著聞聽聽回了病房，林琴進去看陳知衍。
一到病房裡，聞聽聽就問淳小芸：“媽，是不是我做錯了？”
陸麒聽到這句話，問：“什麼？”
聞聽聽卻給不出回答，她只覺得都是自己的問題，是自己做錯了。
否則陳知衍也不會受傷，聞櫻的墓也不會被毀。
淳小芸擔心她憂慮過重，影響到身體的康復，直接叫來醫生，給她打了一針安定。
陸麒嘆了口氣，“姐姐心裡估計還是放不下陳知衍。”
“他要是幫你擋一槍，你也放不下他。”淳小芸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