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有溼潤的痕跡,陳知衍抬手觸碰,才察覺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眼淚。
他垂目看向日記本。
比起所謂的送給她們新婚禮物,這其實更像是一本他的罪狀記錄。
怪不得聞聽聽身邊的所有朋友都討厭他。
就連才認識他不久的陸家人也都反對他和聞聽聽。
真心疼愛她的人,在看到他曾經的態度以後,又怎麼會捨得讓她受這種委屈。
就連陳知衍自己都不想原諒曾經的自己。
現在這一切,都是他活該。
是他自找。
-
聞聽聽出了病房門以後,其實沒有去找醫生。
而是靠在旁邊的牆上發呆。
直到梁秘書給她發訊息,問她要不要去觀看付寒的判決現場。
聞聽聽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付寒,不管是好還是壞。
她回絕了梁秘書以後,才整理好情緒,轉身推門進去。
然而剛剛進去,就被拉入一個溫和的懷抱。
陳知衍緊緊抱著她,他的腦袋抵在她的頸窩上。
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整個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
他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說到最後,嗓音哽咽到模糊,都快聽不清楚。
聞聽聽垂下睫毛,咬著唇角道:“不管你看到了什麼,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所以你的道歉也不重要了。
然而陳知衍卻將她抱的更緊,“不是的,怎麼會不重要,怎麼可能不重要。”
“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
陳知衍的聲音嘶啞到聽不清,說完這句,他緩緩抬頭。
一雙滿是憂傷的黑眸就這樣看著聞聽聽。
好一會,他才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來,“聽聽,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喜歡這樣不好的我?我自己都討厭自己。”
聞聽聽一頓,她被陳知衍抱著,掙脫不開,像是一個溫暖的禁錮。
許久,她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