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看清他什麼表情,抱著我的男人忽然消失,我跌坐在地上,腳腕上的蛇尾也鬆開了。
他告訴我:“去拿蛇花,不要怕,我很快回來。”
我恍惚著喘,氣。
媽媽兇惡的看著我,嘴裡吐著白沫:“初思,來陪爸爸吧,爸爸死得好慘,你也要跟爸爸一起去!”
我渾身發冷,轉身朝著樓上跑,身後的‘媽媽’緊跟不捨,我發軟的手去推開門,千鈞一髮之際,我用身體擋住‘媽媽’進來,立刻反鎖。
‘嘭’了聲。
我緊緊擋住門的震動,動身去把桌子推過來擋在門前,‘嘣嘣’門越來越響,快堅持不住‘媽媽’瘋狂的撞擊。
“初思,開門啊,我是媽媽。”門外的人似乎累了,轉而溫柔的對我說。
我趁此機會,翻找剩餘的蛇花,可我無論怎麼找也找不到,慌張得渾身冒出了冷汗。
我聽到‘媽媽’笑了:“你是不是在找花呀?”
我腦袋一片恍惚,手臂炸開般的刺痛,我掀起手臂,看著蛇紋的眼神正死死盯著我,怨恨冒著兇光,‘嘶嘶’腦袋肉眼可見的浮動。
我嚇得發出尖叫,瘋狂甩著手臂。
蛇紋活了!
我哭出了聲,同時門被撞開,我看媽媽詭異笑著,眼神空洞的朝著我撲來,我二話不說,上前推開她,用盡全力朝著樓下跑。
我要去找馬道士,他也許會幫我。
月黑風高,我看到天空上的月亮,染上血紅,有顆冰涼的液體滴在我臉上,我伸手去摸,嗅到難聞的血腥味道,我嚇傻了。
刺痛手臂被人用力抓住,力氣大得快把我的手臂卸下,下一秒我被石頭絆倒,摔倒在地。
‘媽媽’伸手掐在我脖子上,黑暗裡我看到一雙冷光綠幽的蛇眼,‘媽媽’歪著腦袋,張開細長尖刺的牙齒,朝著我脖子咬來。
我嚇得擋住她的下巴,都說人面臨死亡,會爆發無限潛能,推開‘媽媽’的腦袋。
‘媽媽’跟我說:“跟著媽媽一塊走,初思你解不開蛇紋,蛇紋是初家犯下罪孽的象徵,是滔天血債!這是你的宿命。與其擔驚受怕的痛苦活著,不如現在一死了之。”
“你身體有它要的東西,那就給它吧,你曾祖父欠下的債你來還!”
我咬牙,撐住快脫力的手臂:“曾祖父犯的錯,憑什麼我還!你滾出我媽媽的身體,蛇紋我會解開,一定會!”
我用腳將‘媽媽’踢到一邊,爬著起來,我這才意識到我身體脫力,越發沉重,視線跟著模糊起來,我跌跌撞撞往前跑。
邪風不斷拍打我,我控制不住的往後移動,而我身後傳來尖銳得刺耳的大笑,扭曲的聲音刺痛我的耳膜,手鐲滾燙著,燙得我吃痛。
“蛇紋無解,你身體裡的東西是我的,初思,誰也幫不了你,那怕是他也不能。”
我雙手被用力提起來,有東西撲向我的脖子,再用力圈住我的身體。
我看到一隻大手按住我的肚皮,此時肚皮忽然被尖銳的刺到,就好像這裡就是它要的‘寶物’疼得我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