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又是一陣刺痛,有溫暖的液體一點點在手背上滑落。
四周靜得出奇,“滴答、滴答”聲傳入我的耳中。
而我的身體,也愈發冷了。
轉動眼球,我看到自己身上穿著大紅的嫁衣,原本已經癒合的咬痕又開始滴血,那一滴滴的鮮血落在地上已經有了一小灘。
我被放的地方十分的巧妙,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月光正好毫無遮擋的落在我的身上。
隨著我血流的越來越多,那些黃鼠狼也不拜月亮了,紛紛圍在了我的身邊。悄無聲息,就像是在等待我的死亡。
這種感覺十分可怕。
每一滴血的流淌都在預示著我生命的衰竭,但是我卻又毫無辦法。身體越來越涼,手上的血不知流了多少,我感覺好累,思維也有些迷糊,我知道自己已經失血過多了......
“恭喜三爺,即將禮成。”
恍惚中,我聽到一道蒼老帶著笑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我用最後的力氣抬起眼,看到在紅袍少年的旁邊站著一位白衣老者。
她一身仙氣,兩鬢斑白,手上拿著一串血光流轉的佛珠。而在她的身後,有一條細長雪白的尾巴,在月光下微微搖晃著。
這人,正是“周奶奶”!
我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無數念頭飛速旋轉,腦中閃過一句話——被騙了!
我到門口便被二叔抓著去幫忙,這看起來是個隨機事件,但實際上卻詭異得很。
二叔家本就有村上其他相熟的親戚,何必抓我一個來奔喪的外人呢?
芳芳姐咬了我一口,我慌亂中碰到了二嬸子手裡的刀,怎麼就恰巧把那黃鼠狼的尾巴給砍斷了呢?
周奶奶是二叔請來的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墳地裡。晚上睡覺前媽媽還給我感慨周奶奶是個高人,沒有一個人看到她是怎麼走進來怎麼出現在我背後的。因為,她自始至終就是個能化形的老黃鼠狼!
而今晚......是周奶奶告訴我要將計就計,我才連媽媽給我的護身符都沒帶著。
我栽在這了。
就因為我那個可遇而不可求的全陽八字。
我慢慢閉上了眼睛,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放棄了掙扎,只要我家人平安......
“孫女,倩倩!”
突然,一道尖銳的喊叫自遠處傳來,幾乎破了聲。
我驟然睜開眼睛,只能看到月光下有幾個人影正由遠及近。
走在最前面的,竟是我那個瘦弱蒼老有些弓著背的爺爺。
淚水順著眼角一滴一滴流下,和身邊的血混成一灘。
我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