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8章
文郢用著裹著紗布的右手,根本連筆都拿不了,他只好將筆放在了左手,虛做了幾個動作,考卷之上卻是隻字未寫。
李兮若都不得不佩服這人的心思縝密,他為了不被人發現那些小紙條都是他寫的,還真是耍盡了花招,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逃掉。第二場考試的時候,他就呆愣的坐在那,主考官憐惜他是因為手受到了損傷不能寫字所以也就放任他的呆坐,但是最後收卷之時考卷上必須要寫上他的名字,主考官讓他用左手試試,畢竟這樣的事,除非棄考,否則主考官不能代勞。
文郢被逼著無奈,只能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左手本來能寫一手好字,但是他故意刻畫的歪七扭八,不想讓人察覺。
但是即使是鬼畫符的字,一個人的筆鋒和字的線條感並不會變,李兮若看向上面的文郢二字,就知道他就是傳遞紙條的那人,也就是殺了蔣秀才的兇手。
不過這個文郢既然這麼害怕,她也就陪他玩玩,讓他在考院裡苟且偷生三天。
文郢以為不出考院,等到回去之後,都過了這麼久,封嚴也一定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他卻沒想到,後面的兩天他過的異常精彩,晚上的時候,是做著殺死蔣秀才的噩夢,因為被折磨得不敢睡覺,白天的時候看所有人都很恍惚,竟有幾次是對著主考官都險些大吼大叫,嘴裡喃喃念著不知所云的東西,弄得主考官對他原先抱有的好感都一再減退。
他見過為科舉而瘋的,但是沒見過在考場上發瘋的。
文郢在幾次控制不住的情緒的時候,主考官都要將他趕出去,他卻突然穩定了下來,讓主考官沒有了理由,只好暫時作罷,讓人時刻地盯著他。
文郢每次清醒過來時也覺得自己如同中邪一樣,許多時候都身不由己,可是他又不敢棄考回客棧,在考院的這三天日子,每天都是像在煉獄裡面煎熬,讓他十分難受。
終於等到了鄉試結束,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無論結局如何,至少這難熬的過程是終結了。
陳信一直都在觀察文郢的言行,想弄清楚他為什麼要陷害自己,而柳豫升卻勸他放寬了心,這文郢一看就是一個瘋子,瘋子做事哪裡來的這麼多道理可言。
陳信搖了搖頭,最讓他奇怪的是,文郢在那時撞到他的時候,明明眼神清明,充滿算計,看起來根本不像是瘋子,怎麼會一上考場就瘋了,而且還成為了此次鄉試的最大笑話。
文郢一齣考院就瘋狂的奔回了客棧,連續幾日李兮若對於他的心裡上的折磨,讓他的情緒一直處於不穩定之中,他也不管是不是白天,就去到馬廄裡面將銀子掏了出來,緊緊的抱在了懷裡,對於周圍人嫌棄他身上的馬糞的臭味露出鄙夷的神情絲毫的不在意。
如今他功名肯定無望,唯一能夠守住的,就只有手中的銀子。
李兮若看著他抱著那團包裹回了房間,不禁一笑,魚兒終於要落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