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8章
陳信苦悶於這世間的不公,丟棄了書卷,一直喝著悶酒,柳豫升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見著李兮若來了,輕聲道:“李姑娘,你好好勸勸陳兄,他一定會聽你的。”
李兮若沒有答話,只是走到陳信身邊道:“我一早便與你說了,你去查卷,吃虧的只會是你。”
陳信嘲弄一笑,站了起身看著李兮若:“為什麼你能知道這些,難道是你找人燒了整個貢院?”
李兮若皺了皺眉:“的確是有人故意燒燬了貢院,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在暗中操作,換掉了你的答案,又心虛的燒掉了一切證據?”
陳信頹然道:“我想知道,他就會自己站出來嗎,申大人因為我的事,在朝中受到排擠,所有貢生都因為我不能安心準備殿試,我只是想求一個公道,卻成了這世間的罪人。”
李兮若看著他道:“你別忘了,你曾經交了一份卷宗給嶽華書院的山長,只要你能請到他去朝廷上為你作證,吳仲等人對申大人的汙衊就可以迎刃而解。”
陳信苦笑道:“自從我送了信封過去,葉山長沒有半點的回覆,你如何又能得知他會幫我,如今凡事明白人,誰又想淌這灘渾水。”
刑部的人審問了這麼久都沒審問明白,卻弄得朝廷的官員人人自危,之前徐長澤販賣考題舞弊,聖上已經貶謫了一批官員作為處罰,誰又能膽子這麼大,接連的舞弊換走試卷,所以這些官員寧願申肅說的是假,也根本不相信這些是陳信所寫。
科舉舞弊關係的不僅僅是這些舉子的公平,還關係著這些官員的仕途,一旦真的有換卷的事情發生,禮部和主考的官員一個都跑不了,葉崇嶺又怎麼會冒著得罪他們的危險,替陳信作證。
陳信懦弱的逃避這一切,卻沒想到三百九十名的貢生之中,有一名貢生以為自己沒有機會上榜,所以早早就回了老家,卻不料在途中感染惡疾,很快去世,這樣一來,另外兩篇文章很有可能就是他所寫,而陳信和申肅在說謊。
吳仲和豫王對於陳信都是恨之入骨,抓住了這個機會怎麼會放過,當即就要狀告陳信和申肅裡應外合,欺君罔上。
陳信不想連累申肅,只好和李兮若的前去嶽華書院,請求葉崇嶺為自己作證。
葉崇嶺在書齋見了他們,神色卻不是太好,他早已聽說了朝中之事,將當日未開啟的陳信的信封拆開來看,也佩服陳信才學,可是這件事鬧得太過轟動,他若是出面幫了陳信,就是存心讓朝中之人難堪,他這嶽華書院能夠辦至今時今日,絕對不是憑他一己之力,而是需要仰仗朝中眾人,他自然不會去損害他們的利益。
更何況,在陳信之前,蕭錫已經送來了卷文讓他評判,兩相比較,他知道陳信遠勝於蕭錫,可是蕭錫已然是榜首,恢復了陳信的名聲,卻得罪了開國縣公,這樣的買賣怎麼想都不划算。
葉崇嶺對著陳通道:“我只當是沒有收到那封信件,你自尋出路吧,我是不會上朝作證的。”
陳信聽完心裡不禁義憤,上前對著葉崇嶺道:“葉山長,難道你辦書院的目的,就是為了培養一群趨炎附勢,見風使舵之徒來作為國之棟樑嗎?”
葉崇嶺瞪大了眼睛:“放肆,我放你們進來已經是給你臉面了,別不知好歹。”
“我有說錯什麼嗎,您作為山長,見著朝廷科舉舞弊,卻寧願蒙上自己的眼睛,堵上自己的嘴巴,當個瞎了的聾啞人,只為保全自身,您是一院之長尚且如此,更何況底下的人上行小效,只怕更為不堪。”
葉崇嶺一把甩著陳信的卷文在他眼前道:“那你又有何證據證明這是你自己寫的,我怎麼又知道這不是你和申肅那老頭對我使的絆子,我辭官已久,不過是在明哲保身。”
陳信看著激憤的葉崇嶺道:“你可以出卷我來答題,自然就會知道我能不能寫出這些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