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丟的氣息不太平穩,她吸了好幾口氣,用力點頭,“是的,他,他喝多了,摔地上,頭破了,就,就死掉了!”
“村裡的人,沒來看看嗎?”
丟丟不說話了。
她抿著嘴,顯出有些厭惡的神情。
這孩子恨她爸爸?
我正疑惑著,沒說話的童童忽然道:“死得好!”小男孩露出氣憤的神情,“爸爸是壞人,死得好!”
“爸爸怎麼是壞人呢?”
我小聲問。
“爸爸,爸爸打人,打媽媽,還欺負姐姐——”
“童童,不許說!大姐說了,不許跟別人講!”
丟丟大聲阻止了童童。
童童閉著嘴不說話,像做錯事一樣。丟丟也是小心翼翼地抬著眼皮看我。
我笑了笑,摸了摸孩子的臉,把從白宸那裡順來的巧克力給了兩個孩子,獨自出了院子。
大約是招娣出去說了些什麼,村民們似乎沒那麼怕我,但依舊只是遠遠地看著我。
我想去招娣說的那個墳地看看,便主動找了個老鄉交談。
可當我一句“大娘”剛出口,那女人東西一擱,立馬進屋,留下我,頗為尷尬。
我垂頭喪氣地打算離開,身後傳來一聲流裡流氣的口哨聲。
我扭過頭,看見個二十出頭的男的。
他打量著我,“美女,你要問些啥?”
“我可是村裡的包打聽!”他邊說,邊伸出兩個手指頭,做了一個要錢的手勢。
我想了想,給了他一百塊。
男人將我帶到了墳地,一溜煙地就跑了。好像跑慢半步,晦氣就會沾到他身上似的。
這墳地是村裡集中埋人的地方,說是墳山比較合適。
先前那些怪異的屍體,停放在山腳一個很大的土凹裡。
我開了天眼看了看,一片火光出現在我面前。
那些屍體被燒燬的情節歷歷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