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七叔搖搖頭:“她沒回答我。”
我又喊了她好一會,她都沒出現。
七叔重重地嘆了口氣,扯住了我的衣領:“走吧!”
我們剛轉身,身後就傳來了一個氣若游絲的聲音:“找我做什麼?”
我立刻回頭,在墓碑那裡,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彷彿被風吹一下就能吹散的影子。
柳荷出現了,我趕緊跑過去,她看上去比昨天更加蒼白了,眉宇之間籠罩著憂傷,眼睛裡還含著眼淚。
“柳荷姐姐。”我好奇地看著她:“你怎麼了?”
“找我做什麼?”她有氣無力地問。
“七叔讓我問問你,你答應老光棍的非分之想了嗎?”我直截了當地問她。
柳荷的臉頓時更加慘白了,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兩行眼淚從眼眶中滑了下來。
我不曉得她為什麼哭,忽然有種感覺,她哭的很可憐,我的心也跟著酸酸的。
“柳荷姐姐,你別哭。”
她低著頭,用手捂著眼睛嚶嚶地哭著
我最怕聽到鬼哭聲了,其實很小的時候我在夜裡就經常能聽見女人的哭聲。
影影綽綽的,隱隱約約的,似有若無的,有的時候能縈繞我整個夢境。
她哭了好一會,七叔都失去了耐心,硬邦邦地道:“她在跟你說什麼?”
“她在哭。”我只能老實回答。
“哭什麼哭?有什麼好哭的?”七叔猛的拍了一下墓碑,柳荷嚇得立刻躲開了。
七叔扯著我往墓園外面走,這時迎面飄過來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他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我就聞到了酒氣熏天的味道。
我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躲在七叔的身後。
七叔立刻扭頭看了看我:“怎麼了?”
“一個鬍子大叔鬼。”我小聲說:“滿身都是酒氣。”
“是不是酒糟鼻?”
“嗯,鼻子紅紅的。”
“是那個老光棍!”七叔拽著我停下來。
我回頭看過去,那個老光棍大刺刺地向柳荷奔過去,嘴裡含糊地喊著:“老婆,春宵一刻值千金,昨晚很開心哦,老婆,今晚我們再續前緣吧!”
“七叔。”我不明白地問七叔:“他為什麼叫柳荷姐姐老婆?什麼叫春宵一刻值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