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理我,我又去摸他的鬍子:“七叔,你上次刮鬍子挺好看的,為什麼不颳了?”
“我颳了鬍子就會放你的血!”他陰森森地嚇唬我:“你還讓我刮嗎?”
“你不會的。”
“我會的!”
“你不會的!”
“我會的......”
我知道他不會的,坐在七叔的肩膀上,他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我都有點困了。
回到家裡,那個大姨正好送飯過來,看見七叔馱我回來,驚訝得嘴都合不攏。
“你的嘴裡能塞進去一個蛤蟆!”七叔把我放下來,對大姨說。
大姨也不跟他計較,把飯菜放在院子裡的小桌上:“今晚帶了我家那口子的酒,還煮了個毛豆,下酒著呢!”
七叔掀起眼皮瞧了瞧她,在桌邊坐下來:“無事獻殷勤。”
“七叔,你這話說的,我們鄰里鄰居的這麼多年了。”大姨殷勤地幫七叔倒著酒:“遠親不如近鄰嘛!”
“你有屁事你就說,不說清楚了,你的酒我不喝。”
“哎喲,也沒什麼事。”大姨四處看看,一邊給七叔把酒杯斟滿了,一邊遞給七叔:“是這樣,我姐家的大女兒前段時間不是嫁到柳莊去了嗎?現在懷孕了就要生了,可柳莊現在這樣實在是嚇人,她怕她的孩子也會夭折,所以七叔你看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嗯。”七叔聽完,端起一杯酒,吱溜一口酒就下肚了,咂了咂嘴,很滿意地點點頭:“這酒不錯。”
“七叔,你想想辦法。”
“讓她去外面生啊,去城裡醫院裡生。”
“不行啊,他們鄰居家的大花就去城裡醫院生的,還沒回家呢,路上孩子就沒了!”大姨遺憾地直跺腳:“我是看明白了,這柳莊這幾年是中了邪了,不管在哪生的,只要是跟柳莊沾了關係,準保孩子都養不活。”
七叔把空酒杯一放,大姨趕緊又滿上:“七叔.......”
“嗯,你這酒我不白喝。”七叔痛快地應下來:“生孩子的事情是大事,不能容忍這麼鬧下去,我得管!”
“哎喲,我替我那外甥女謝謝你!”大姨喜出望外,連連給七叔夾菜。
七叔用手指頭捏了一粒花生米丟進我嘴裡:“快吃飯,吃了飯早點睡覺。”
花生米又脆又香,我趁七叔只顧和大姨說話,偷吃了半盤。
我吃完飯就洗洗睡,沒多久馬道士就來了,我聽見他們倆在院子裡說話。
七叔家的破門全是窟窿,不是我偷聽,他們的話都從窟窿裡鑽進來。
“馬大師,我覺得柳莊的事情跟陰府無關,應該和他們自己打掉的小孩子有關。”
“你是說,是他們不要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