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發了愁:“可他們都不肯承認啊。”
“幹了那種喪天良的事,肯承認才怪。”馬道士說出這句話之後,倆人忽然對視了一眼,然後下意識地去看我脖子上的疤痕。
我知道,他們想起了給我放血的事情
其實,我已經不在意了。
“那可怎辦?他們不承認,那些鬼胎就沒有主,道場也擺不了。”
“不能任由它們鬧下去,不承認也罷,找到那些鬼胎的屍骨,到時候由不得他們不承認。”
“上哪找?”
“娘娘山。”馬道士說:“一般扔死孩子的,都會把孩子埋在那裡,我們晚上去娘娘山挖一挖。”
“那誰知道那些死孩子是不是柳莊人扔的?”
馬道士忽然把目光挪到我身上,七叔說:“你要帶她去?那裡陰氣太重,她一個小孩子。”
“她身上流的是極陽之血,你忘了?”馬道士痛的齜牙咧嘴地站起來,扶著院子裡的大榆樹:“那些小鬼怕她的。”
七叔瞧瞧我,他還沒說話呢,我就立刻說:“我要去。”
“你去個屁。”他罵我:“給我煮個雞蛋去,我滾滾眼睛。”
“哦。”我轉身去廚房,他又在我後面喊:“給你自己也煮兩個。”
“哎。”我歡快地應著,跑進廚房。
我煮好了雞蛋,一邊吃一邊看著七叔用剝了殼的雞蛋滾眼睛,和馬道士說晚上的計劃。
他滾好了眼睛,又一口把雞蛋吃掉。
我都擔心他噎死。
晚上十點以後,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七叔把我從床上扯起來了:“丫頭,跟我們跑一趟吧!”
“七叔,我困。”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你不是說你晚上要去?”他好像也挺困的,都有點大小眼。
“我困。”我哼哼唧唧。
他忽然蹲下來,指著後背對我說:“爬上來,我揹你去。”
這個可以,我趴在七叔的後背上,別看七叔瘦,他的後背還是挺寬闊的。
我趴在上面特別舒服,很快就睡著了。
等到我感覺到冷風嗖嗖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了一片荒蕪。
一座荒山,基本上寸草不生,到處可見瑩瑩的鬼火,綠油油的一閃一閃。
七叔把我放下來,問我:“丫頭,看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