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姨直搖腦袋,輕輕捏捏妮妮的臉蛋:“你這孩子,看上去精靈古怪的,怎麼人情世故啥也不懂?”
我們遠遠地跟在馬道士的身後,他弓著背像只大蝦米,黃色道袍掛在他身上,飄來蕩去的。
路上碰到唐大爺,他看到馬道士依舊很熱情:“師父,這麼早啊,這是才出來還是才回來?”
馬道士沒理他,自顧自往前走。
又在唐樓遇見了才叔才嬸,才叔說:“馬道士,這麼早就帶著孩子們出去遛彎啊。”
馬道士還是沒理他們,耷拉著腦袋走進了電梯。
才嬸翻了個白眼說:“什麼人啊,都不理人的。”
我們看著馬道士進屋睡覺,小七不放心,乾脆在馬道士的屋外打了地鋪,就地睡下。
我和妮妮回1313睡覺,我躺在床上,妮妮趴在我的身邊眼睛睜得大大的:“馬道士怎麼了,他幹嘛像一根被風雪打蔫了的茄子?”
“因為馬道士很傷心。”
“他為什麼很傷心?”
“因為怡君阿姨走了。”
“怡君阿姨又不是他老婆。”
我困的半死還得睜開眼睛瞧著她:“那你是不是賈木匠的女兒?”
“我是。”她大聲說。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過了會摸了摸腦袋:“賈木匠救過我,也一直養著我,所以在我心裡他就是我爸爸。”
“那如果有一天你和賈木匠不得不分開,你傷心嗎?”
妮妮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點點頭:“嗯,傷心。”
“馬道士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可是。”妮妮抓了抓頭皮:“怡君阿姨又不是他爸爸。”
我要瘋了,我不要再跟妮妮說話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妮妮扒拉我:“忍冬,你別睡啊,你跟我說那個陰山派道士的事情,剛才小七說的不清不楚的,那個道士會控制木偶嗎,好厲害。”
我困死了,我不想跟她說話了。
我閉著眼睛隨便她怎麼搖晃我,很快的我就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是怡君阿姨和馬道士兩個人,怡君阿姨正在廚房裡給馬道士燙花雕,馬道士坐在客廳吃飯,用筷子夾了兩顆花生米丟進嘴裡,開心地鬍子直翹:“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