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美麗的女人禍國殃民,今有狐狸幻化為人蠱惑人心。
如果在古代,可能秋水他們就是妲己,妥妥的紅顏禍水。
不知道狐狸世界有沒有吃軟飯這麼一說,不過司空凌不只是看中秋水的絕代美貌,他們命格互補,天作之合不是麼。
我晚上執意要回家住,住在尹家,花子的笑聲從我入睡起的那一刻,一直到天空發白才會消失。
明明已經收起了她的蝴蝶結,她卻仍然每晚出現。
剛才又在竹林裡看到了樹梢上的小男孩,尹家這個偌大的庭院裡,到底有多少鬼魅。
妮妮跟我一起回家,我們手拉手肩並肩。
妮妮忽然問我:“忍冬,你見過七叔薇姨還有我爸爸的鬼魂嗎?”
“沒有。”說來也奇怪了,一個都沒見過。
“他們死了之後,總不可能第一時間就去投胎,他們那麼愛我們,總會在世間逗留一會。”妮妮說。
我以前也想過這個問題,還問過我哥,我哥說既然人死了就不要再想了。
我捏捏妮妮的手:“既然賈叔都不在了,你為什麼還要回到這裡來?”
“你不是在嗎忍冬?”妮妮仰著一張明豔的臉看著我。
我推了推她的鼻尖,想推出一隻豬鼻子,可是變成豬鼻子的妮妮,居然也是美的。
我嘆了口氣:“妮妮,你這張臉,也許會讓很多男人魂牽夢縈。”
“那又怎樣?我們狐狸的樣貌就是這樣優越,我也不想這樣。”
算了,不跟她說。
我們一路聊著,這麼遠的路程也不覺得有多遠了。
走著走著,身後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像是腳步聲,又像是水滴在地上的聲音。
我回頭,一個小小的身影跟在我身後。
藉著月光,我去看地上的影子。
只有一滴滴水滴流下來,卻沒流在地上,在半空中就消失了。
我猛地停住回頭,一個三四歲模樣的小男孩,臉色青綠,渾身上下都滴著水,滴滴答答地跟了我一路。
他沒留意我停下來了,砰的一下撞到我,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仰著頭看看我,忽然扁起嘴哭起來了。
“是個小水鬼嗎?”妮妮蹲下來,我不知道她何時也能看見鬼了:“喂,你哭什麼?我們又沒揍你。”
他哭的抽抽搭搭的,肩膀聳動,圓圓的小臉,腮幫子胖嘟嘟的,倒是挺可愛。
我看了看他,就直起身來,他忽然捏住了我的褲腳,怯生生地說:“姐姐,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