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接過相片,離煤油燈近些看了看。相片本身並不是十分清晰,裡面只有一個人物,就是舞臺上的柳飛煙。
雖模糊,但還是能夠看出女裝打扮的柳飛煙花顏月貌、姿色天然,打眼一看甚至比真正的女人更加女人。
誰又相信擁有如此容貌之人,竟是男兒身呢?
“臺上唱盡生離死別繁華剎那,臺下自逢人情涼薄是非真假。戲中戲,戲子戲言戲夢人。”我看著眼前照片裡的柳飛煙,想著她得經歷感慨地說了句。
“演盡悲離合、世無常,卻演不出自己落寞情殤。一曲謝幕過後紅塵皆忘。”梁悠悠也跟著感慨了句,隨後說:“李嬰兒反串小生,與臺上青衣依依儂儂,悽美愛情下,誰不因此動容。只是、或許,柳飛煙是否更喜歡舞臺上小生扮相俊朗的李嬰兒?作為女人,李嬰兒可能並不出眾,很難與人爭其豔,但扮上男裝......”
梁悠悠說著又遞過來一張相片,這張相片應該是舞臺謝幕,所有演員都在臺上,最前方就是女裝打扮的柳飛煙,而站在她旁邊的,應該就是李嬰兒。
李嬰兒臉形,以至於眉宇之間,若卸掉妝容,應該平平無奇,可裝扮上,卻有股子英姿颯爽氣。
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與之施心傑比如何?”我看向梁悠悠。
“李嬰兒?”梁悠悠一邊翻看相片一邊說:“雖俊朗颯爽,翩翩美少年,卻始終少了男子氣概。論容貌,施心傑自然比不上小生扮相的李嬰兒,可恰是毫無裝飾得男子氣概,恐怕柳飛煙是在李嬰兒身上看不見、感受不到的。”
“柳飛煙恐怕在自己身上也感受不到。”我若有所思說了句,再次把視線看向了相片。謝幕照裡,李嬰兒跟柳飛煙靠得很近,兩人的手是牽著的,彼此臉上都綻放著笑容,這種笑容能夠感受到是發自內心的,並非是那種因為有人在拍照而擠出來敷衍眾人的。
“這兩張是在柳飛煙猝死現場裡派的,可惜沒拍到施心傑。”梁悠悠又遞過來兩張相片說道:“當時警察擋在門口,我拍照時,他們伸手來擋,不讓拍包廂裡。我記著當時施心傑是蹲坐在相片左邊角落,眼神里說不上驚恐,反正盯著地上躺著的柳飛煙。”
照片基本看不見什麼,一半被擋住了,能看見一名警察眼神兇怒,抬起手似乎要阻止拍照。這名警察成了相片主角,在警察身後,能看見包廂門開著,有些人背對著鏡頭,沒拍到躺在地上的柳飛煙,即使看不見,但她就在這張相片裡,包括施心傑。
柳飛煙在施心傑面前猝死到底,他當時究竟是什麼反應呢?
第二張相片梁悠悠是把相機搬到了更遠的地方拍攝的,這張相片只能看見幾名警察守在包廂外,但是在這張相片裡,我看見了本案死者柯玉年。他站在離包廂不遠的地方,靠著牆壁。我將照片拿近些確認了下,雖認了出來,但相片實在模糊,我向旁邊梁悠悠詢問:“這是柯玉年麼?”
梁悠悠接過相片,也湊近確認了下,然後說道:“還真是......”
“他手裡捧著個木盒子幹啥?”相片裡柯玉年手裡捧著個什麼東西,像是木盒子,挺大的木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