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想來想去，最有可能說謊，而且還是以博取我信任之名說謊的人，只有朱雲道最有嫌疑。那天我騎車轉了向，莫名其妙騎到了他家，然後在我什麼都沒問的情況下，他卻主動說了那麼多秘密。
姚老爺子曾讓他施借陽壽之法，八十大壽看見姚老爺子將柳飛煙叫回房間，行猥褻之舉，包括李嬰兒跟院內夥計偷情，這些關鍵資訊全是從他口中透漏出來的。
假如猥褻之舉不存在，偷情也不存在，那現在我們推測出來的真相，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嘛？沒有姚老爺子八十大壽當晚的事，柳飛煙當時的心境就不會如此，即使最後還是打算隱退，結果也是完全不同的。在換個角度，假設八十大壽李嬰兒並沒遇見施心傑，就說明倆人在此前就已相識。
夜晚道路上沒什麼人，孫肖漢摩托騎得很快，風在耳邊呼嘯。
我正在專心想著案件時，摩托車停了下來，我側頭看去，旁邊二層小樓寫著“東城警察局”幾個字。小樓燈火通明。從摩托車上下來，跟孫肖漢走進去，打過招呼後便有人呆我們走到走廊盡頭一個小屋，開啟門前那名警察解釋說：“因為他現在不是嫌疑人，只是請回來問話的，所以並沒限制他自由。”
孫肖漢點了點頭，然後率先走了進去。我緊跟其後。房間內，章瘸子坐在椅子上，見有人進來，急忙起身詢問：“兩位長官，到底是啥事兒半夜拉我來警察局啊？”
“你先坐。”孫肖漢讓他先坐下。
我們也坐在對面，坐下身後我從包裡拿出本子，打算記錄。
“這麼晚叫你來自然是有緊要的事兒。”孫肖漢見我準備好了，深吸口氣看向章瘸子說：“有個人，叫柯玉年，你認識嗎？”
“柯......”章瘸子眨了眨眼，然後說：“他犯事了？我不認識這個人啊。”
“雖然只是請你來警察局問話，可如果你不說實話，同樣會被判刑的。”孫肖漢緊皺眉加重口氣說：“在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好好回答。”
“我......”章瘸子被孫肖漢震懾住了，搓了搓雙手說：“認識，認識這個人，可我們真不熟，一點兒都不熟。”
“熟不熟不需要你來告訴我們。”孫肖漢把手腕上戴著的珠子摘下來在手上盤著問：“幾日前他有去找過你吧？”
“啊......”章瘸子拉長音說道：“是......找過我。”
“你們當時都說了些什麼，聊了些什麼。”孫肖漢盤著念珠一臉嚴肅：“如實說，要讓我察覺你有一句說謊，可知後果？”
“知......自然知。”章瘸子再次搓著手說：“大概五日前，具體日期記不得了，不過是剛過中午時。我剛吃過午飯喝了些小酒，正躺在床榻上眯著，他就進來了。算算我倆也有幾年不見了，再次見到我暗說不好，沒準是來借錢的，本想閒聊幾句找個理由離開。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小心思，直接告訴我說不是借錢而來，是打聽些事兒。”
“啥事兒？”孫肖漢問。
“問個人。”章瘸子嘴邊有一撮毛，他抬手捏那撮毛捋了捋說：“一個以前在梅口姚家的家丁，說是後來去了陽德大飯店。”
是施心傑沒錯了。我這樣想著如實將章瘸子的話記錄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