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昨晚,除了朱雲道在跟我攀談的時候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外,並沒發現他有何異常。更何況當時孫肖漢也在房外,若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不可能不告訴我。既然當時沒異常,那朱雲道出事只能是我們從這離開去飯店打聽姚中和住在哪兒時,到寅時之前。這中間有幾個時辰。
“想起什麼了?”吳勇詢問我。
我搖了搖頭,回了句“沒。”然後再次透過窗戶看向躺在炕上的屍體。我先前雖然見過了在水中浸泡腐爛不堪的頭顱,也看見了柯玉年死在飯店,可是那時我並不認識柯玉年,所以沒太大感覺。
可眼前這具被黃鼠狼啃食過的屍體,我昨晚還跟他面對面聊過天,他也曾把我從貓頭鷹口中救了下來......正是這些讓我現在心理五味雜陳,有股子說不出的滋味來。
房間裡只有於法醫跟程亮在,此時程亮跳上炕,蹲在屍體旁邊戴上白手套。他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裡只能看見冷漠,看不見任何情感。戴上手套後,左右擺動了一下屍體腦袋,然後試著讓屍體閉眼。
我收回視線看向吳勇:“組長呢?”
“他在後院呢。”吳勇指了指旁邊,然後說:“你說也奇怪,那些黃皮子被我用棍子趕跑後就不知去了哪兒,現在一隻也看不見了。”
“我知道在哪。”昨晚孫肖漢找到了它們藏匿著的老窩,於是指了指不遠處那個房子說:“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在那屋裡。”
“真假?那我得去瞄一眼去。”吳勇說著便朝那邊走過去,隨後跳過杖子。
我沒理會他,直接進屋,在廚房看了看。廚房跟我昨天進來時一樣,只不過是翻桌子上多了一壺酒。我也戴上手套,走過去拿起酒晃了晃,裡面是空的。除了這瓶酒外,還有一盤吃剩的花生米。
昨晚我來時沒聞到酒味,朱雲道說話也條理清晰,應該是並未飲酒。難道是我們走後,他自己喝了酒?
放下酒壺再次看向桌子,可是桌子上並沒有酒杯,也就說沒有別人,的確是他自己喝的。我來到灶坑前蹲下朝裡面看了看,還有些火星,也就是說昨晚我們走後朱雲道又生火炒了盤花生米?
可他昨晚明明心神不寧,談話時明明有些心不在焉,按說那種情況下喝口酒無可厚非,但是卻有如此閒情生火給自己炒了盤花生米?這明顯跟我在時判若兩種心情。是什麼讓他從心不在焉轉化成了心情愉悅?
我正在想著,吳勇從外面跑了進來說道:“奉天,你還真沒說錯,猜怎麼著,那屋裡地上、床上躺了好多黃皮子,我粗略算了一下,最起碼得有三十隻,一走進臭味熏天簡直。它們今天可是吃了人肉滿足的睡下了。”
“平日裡朱雲道餵養它們,可卻活生生咬死了主人,畜生就是畜生啊。”吳勇又感慨了句。
“黃鼠狼也好,貓狗也好,主人死了若沒人餵食,餓慌了都會啃食主人的。”屋裡的於法醫聽見了外面聊天,伸頭出來搭了句話:“別說畜生,人也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