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我自知計劃被師父拆穿，就去找了他。然而那時，他的態度卻已經發生了八十度大轉彎，他說他把施心傑藏了起來，藏在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他甚至職責我，身背血海深仇，竟為了個男人放棄報仇，還說我兩個哥哥、父母如果在天有靈的話，也會以我為恥，不能為他們手刃仇人。”李嬰兒說到這兒時，神情略顯失落：“復仇，是我的宿命。可我真不理解，自己的人生，為什麼要毀在這件事上。”
“朱雲道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他知道自己面臨的仇人是怎樣的，所有計劃只有他自己的話，根本完成不了。就算他有通天本領，也闖不進這銅牆鐵壁的姚宅。”我深吸口氣說道。
“我有仇恨，哥哥以及父母被殺的場景，我一直揮之不去，每每做夢就會再次回到那晚。可我想擺脫掉仇恨，想過屬於自己的人生，現在看來，這只是奢望。”李嬰兒抱起黃鼠狼，用臉蹭了蹭說：“那時我天真的以為，師父真的只是把施心傑藏在了某處。於是我便跟師父計劃起了復仇計劃，心想復仇完事後，能再次見到施心傑。”
“可這些都是四年前的事了。”我盯著李嬰兒詢問：“你們商量的報仇計劃，就是殺光姚老爺子身邊人嗎？”
李嬰兒輕輕點頭：“讓姚老爺子眼睜睜看著身邊人逐漸離自己而去，姚家落寞。西陳氏買的那副畫，就是當初師父故意賣給他的，畫上塗有讓人迷失心智的藥物。那時的師父想借由西陳氏之手作為切入點，徹底博取姚家人信任。其實他也的確做到了，只可惜，即使院內人都相信他法術高超也沒用，姚中天不信，他認為師父只不過是會耍些邪術的江湖騙子。姚中天特意讓家人少跟這種人來往，即使姚老爺子信奉這些，可也不敢不遵從。得勢的姚中天，就是庇護姚家萬福昌盛的一尊現世佛，無人敢忤逆。”
“可是這件事是發生在更早前，後來姚老爺子八十大壽，不是也請朱雲道了？”我好奇地問。
“是請了，姚老爺子大壽，歡喜同慶，連街上的乞丐都被請了。”李嬰兒撇了撇嘴：“師父的待遇，比乞丐強那麼點兒。當時姚中天派守衛，乞丐席那幾座被守衛圍著，是怕他們鬧事。而師父則單獨一個小桌子，被安排在了乞丐旁邊。之所以說強點兒，是因為他可以自由走動，沒被守衛守著。但在師父看來，侮辱性極強，也是這件事讓他明白，之前的計劃根本行不通。”
“所以在施心傑佯死被朱雲道藏起來後，你便潛進了姚宅。可姚宅守衛森嚴，你怎麼進來的？”我問。
“西陳氏。當年師父賣給她的畫像，就是以我男裝打扮畫的。我買通了一個往姚宅常年送菜的夥計，讓他幫忙捎一封信給西陳氏。我說自己便是那副畫的畫中人，並說自己非邪祟，而是半仙體，因仰慕夫人容貌，才附身畫中，夜夜相見。自被朱雲道破壞，被趕出姚宅後，夜不能寐，想念之極，盼再相見。”
“這麼扯的理由。”我皺眉。
“對你來說扯，對西陳氏則不然，因為她當時並不知被迷，在她眼裡，以前發生的那些都是真真切切發生在眼前的。”李嬰兒解釋了句，然後繼續說：“西陳氏自然無法出姚宅，她先讓丫鬟見了我一面，丫鬟自然回去會說我跟畫像裡的美男子一模一樣。沒多久，西陳氏就來信了，她說已為我安排好了一切。雖然被囚禁，西陳氏在姚宅內，畢竟還是有其影響的，送個人進院這種小事，很容易就辦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