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南城，怡鳳衚衕。”陳二掌櫃說。
我知道那條衚衕，聽人說起過，一條街都是風月場所，煙花巷柳之地，裡面最出名的，開得最大的，莫過於怡鳳樓，衚衕名字也是由此而來。陳家大公子，並不差錢，恐怕去得也是怡鳳樓。我心理這樣想，然後詢問：“怡鳳樓？”
得到陳二掌櫃肯定後，我說了句“稍等”，然後起身，走出臨時審訊室，直接去了組長秦浩那邊。此時秦浩正在審問陳廣興，我敲門開啟一條門縫，將秦浩叫出來。他出來後，我便將剛才瞭解到的情況簡單敘述了下，才說道：“我覺得應該馬上組織人去怡鳳樓抓陳世佳。”
秦浩在我面前來回徘徊了幾趟，然後說：“這件事兒我來搞定，你繼續回去審問。”
“好。”我轉身回到臨時審訊室走進去，重新坐好後，拿起筆對陳二掌櫃說：“你繼續說，這次那位雲遊道人，又給陳世佳出了什麼主意？”
“這事兒怎麼說呢，還得從東家說起。東家愛吃，會吃，懂吃，這也是他最初為什麼要開廣興樓。廣興樓內請得是知名大廚，自從有了廣興樓，東家也很少回家，有時吃住都在那邊。我不知那位雲遊道人是否有真本事，還是根本就是陳世佳的狐朋狗友。”陳二掌櫃扣了扣手指，微低頭說：“有一天晚上，我餓了，琢磨去廚房找些吃食。也是巧了，平時我也不容易晚上餓，那天就偏偏餓了。我進入到廚房後，就看見後面燈火通明，趴窗戶一看，發現亮光是從地窖那邊傳來的，放著好幾個煤油燈。地窖下方也有光亮。”
“陳世佳在殺人？”我猜測道。
陳二掌櫃搖了搖頭，繼續有條不紊地說：“我當時也好奇，就從廚房出來，繞到後面，來到地窖前。我朝下看，看見地窖裡放著個長桌，丫鬟王英綁在上面，當時已經......”陳二掌櫃停頓了下，雙手攥拳繼續說：“已經死了，頭被砍了下來，肚子也被劃開了。我嚇傻了，後退兩步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這時從地窖裡面出來個人，那人看上去挺壯，濃眉大眼的，不是院裡人，因為我沒見過。那人個頭也很高。”
“然後呢？”我也倒吸口涼氣，詢問。
“那壯漢站在我面前，然後蹲下身。我也是嚇壞了，根本沒來得及反抗，他便捂住我嘴、鼻，沒一會兒我就暈了過去。等我醒來，是被綁著，綁在了廚房，我的面前就是陳世佳跟那個壯漢。那個壯漢在做菜，陳世佳在一旁看著，見我醒來，他便走過來，蹲下身對我說，讓我別把今晚的事兒跟任何人說。然後我問他為什麼要殺人。他跟我說的是，還不是為了他孃的病。”
“用......人肉做菜？”我想起法醫說骸骨上的肉是被剃掉的，有跟陳二掌櫃說壯漢在做菜聯絡到了一起，突然感覺胃裡有些翻滾。
“陳世佳沒在說更多，而是起身繼續看著那個壯漢做菜，倆人一邊做菜一邊還聊著什麼，但我沒聽清。當時已經很晚了，過了良久，菜出鍋了，陳世佳端了一個盤子過來，盤子裡是紅燒肉，色澤紅潤，聞起來很香。他夾起一塊兒，讓我吃。我不敢違背，就吃了口，那可能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得紅燒肉了。”陳二掌櫃說著吧嗒了一下嘴，似乎是在回味那個味道：“陳世佳說，這肉就是藥方，不僅能治孃的病，還能俘虜東家的胃。他這樣一說，我一下就把地窖裡開膛破肚的王英跟眼前這盤肉聯絡到了一起，頓時吐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