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啥事兒？”我急忙追問。
“一件小事兒，不知道跟你們調查的案子有沒有什麼關係。”杜麒閉上眼睛想了想，然後說：“有一年在街面上看見了一個小老頭，那老頭腦門很大，比正常人大出很多，前腦門大，後腦門也大，沒有頭髮，手裡拿著個柺杖，坐在街邊要飯。路過時杜純突然讓司機停車，然後就饒有興趣地打量。我問他在看什麼，他讓我看那個要飯老頭，說像不像壽星公。我當時一愣，他又說就是南極仙翁。”杜麒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好像是封神演義裡描述出來的一個神仙，整個形象就是腦門大。”
“然後呢？”孫肖漢也催促道。
“我怎麼瞅也不像，畢竟壽星公仙風道骨，眼前的要飯老頭破衣爛衫。杜純說在打扮，然後他還特意從車上下去，在附近買了個大桃子栓在了要飯老頭柺杖上。壽星公一隻手拿著柺杖，一隻手捧著仙桃，傳說不是壽星公柺杖上是繫著一個長生桃的嗎。然後讓那要飯老頭擺幾個姿勢給車上的我看，要是在換上一身道袍，掛上京劇用的白鬍子，確實是有一些那味兒。”杜麒一邊回憶一邊說：“當時杜純對那個老頭很有興致，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似的。當時他上車後還在說多像之類的，後來這事兒就過去了。又過了幾天，院內夥計拍手較好，熱鬧非凡，我看過去他們圍在一起，就好奇也過去看了眼。那個要飯老頭被杜純請來了院裡，這次好像還特意給洗了澡，換了身衣服，柺棍也換成了高過頭頂那種，手裡捧著的仙桃也是特意訂做的，很大。要飯老頭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當時太陽光很足，打眼一看卻有神仙下凡之意。那老頭個不算高，這就凸顯了腦門更大，笑起來慈眉善目的。見我過去，杜純特意跑過來詢問‘這回咋樣’，我說確實有那麼點兒意思了。杜純說壽星公來到院內，會給主家帶來吉祥，所以他特意請過來住上幾日，讓院裡夥計都看看仙顏。或許杜純給的銀子多，那要飯老頭也很願意幹這件事。”
“杜純讓他在院裡呆了多久？”我微皺眉頭。
“好像大概三五日的樣子，杜純說要飯老頭是什麼侏儒，腦門也是從小就大，為此就遭到了家人拋棄。小老頭就是靠要飯活著，他也沒什麼養活自己的技能，要力氣沒力氣，要技術沒技術的。當時我還以為杜純看人家可憐，要留在院裡給找一份工作，還跟他說院裡不養閒人。杜純說他可不是閒人，是仙人，還讓我放心，過幾日他就會把仙人請走，不會讓他賴在這兒的。”杜麒表情平淡地說：“那之後我就沒在院裡見過那個要飯老頭了，我記著那時還特意問了嘴，他說給要飯老頭找了一處很適合他的地方，日後不用在靠要飯過火了，還說那地方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我還說杜純這是改了性子，開始做好事了。我記著杜純說有壽星公，就得有壽星婆才完美，他說他沒事在街面上尋尋，看能不能在尋個壽星婆，給壽星公在找個婆娘。我當時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並未在意，也不知他後來找沒找到壽星婆。這事兒後來也沒在提起過。”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孫肖漢詢問。
杜麒再次想了想，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反正是杜盛離開杜家後的事兒，大概七八年前？具體時間記不太清楚了，大概吧。剛才你們說長相奇異之人，所以我就突然想起了這事兒，那要飯老頭應該也算長相奇異了。那之後我就沒在見過杜純請長相奇異的人來過院子，只有這一次。”
或許是杜純在將人送走之前，想先自己沾沾仙氣兒。可這事兒只能證明杜純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經開始在北都尋找奇異之人了，卻依舊不知道找來幹什麼，給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