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吳鳥整個人愣住了,這也證明我的推測沒錯,那晚情況大致如此。愣了會兒後,吳鳥說:“有人看見了?他看錯了吧,我們是去綁了一頭豬。”
“那女孩叫王丹丹,是個繡娘,警察在衚衕裡發現了她身上掉下來的扣子。那個荒廢的院子裡也發現了襲擊人用的木棒,還有吃食。”我停頓了一下,壓低了些聲音說:“那晚的甲魚好吃吧?”
“那大胖子還是繡娘?”吳鳥略有些吃驚,隨口問了出來,緊接著又搖頭說:“長官,我乾的是殺豬宰羊的事兒,人咱可不敢。你們肯定搞錯了,我冤枉啊。”
“你覺得警察畫了你的畫像,根據畫像抓人手裡真沒有一點兒證據?”我表情凝重,放下手裡的鋼筆說:“耍賴在長官這兒沒用,犯法也分主犯從犯,你要是不交代清楚,我就不問了,直接把你當主犯處理。”我說著起身,吳鳥叫住我說:“等......等下。啥是主犯,啥是從犯?”
“主犯就是主要犯罪人,這人可能沒動手,卻是由他指揮安排。主犯將承擔全部罪責,而從犯只是聽從安排者,或收人蠱惑,一時矇蔽雙眼做了違法事。從犯主動坦白,若跟警察提供相對線索,或供出主犯則會從輕處理。”我耐心解釋,然後詢問:“我這樣說你聽得懂嗎?”
“懂,完全明白。”小混混所謂的義氣都只是掛在嘴邊的,吳鳥隨後就說:“那我們是被蠱惑的。”
“被誰蠱惑?”我重新坐下身。
“純哥啊,其實我們認識純哥不久。”吳鳥又抬手摸了摸光頭說:“是有人介紹我們跟純哥認識的,說他這人講義氣,跟著他還能賺大錢。我這靠殺豬宰羊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幾個錢,現在會這門手藝的也多,日子過的拮据啊。”
“你跟抓回來的另外幾個人是以前就認識的?”我問。
“也不是,也是透過純哥認識的。”吳鳥回答道:“是我們聊天時,他們跟我說也是剛跟純哥不久,說純哥又給錢又請客吃飯的,也誇純哥人不錯。”
“你具體是什麼時候認識杜純的?是在什麼場合?”我拿起鋼筆一邊在本子上記,一邊詢問。
“去年,差不多是年末時,我跟一兄弟喝酒說現在日子不好混,也賺不到啥錢。可我那兄弟卻混的還不錯,也是喝多了,直接拿出量錠銀子放在桌子上。我當時還挺驚訝,我們家境都差不多,他過得還比我慘點兒呢以前,咋還突然賺到錢了,就問他,求了他半天他才說最近認識個哥們,可仗義了,知道我家這情況,二話沒說就一錠銀子放在了我手裡。”吳鳥嘿嘿一笑說:“我當時還想咋還有這傻帽,就想讓他也幫我介紹介紹。轉年有一天他就來找我,說帶我去見那人,去了一個挺高檔的館子,當時只有純哥在。我那兄弟介紹了一下我情況,純哥也沒說別的,就讓我們坐下吃飯,然後留下一錠銀子就離開了,說讓我們敞開了吃,不夠的話就讓老闆差人去杜生堂要。”
“他自己沒跟你們一起吃飯?”我詢問。
“沒有,第一次他放下前就走了,後來又讓人單獨找了我幾次,也都是吃飯喝酒,問問我經歷之類的。我就如實說唄,然後有一次他說測測我膽量,就隨便往門外一指,讓我那晚子時前悄無聲息的把人綁來。”吳鳥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那是個中年男性,體格還挺壯的,我也不知道純哥是啥用意。反正他給了我個地址,讓我綁了人後送去那邊,然後我就跟著那中年男人,見他是自己住,晚上就摸進屋給人捂暈扛著去了指定地點。過去後發現我那兄弟也在,另外還有幾個人。純哥沒在,不過我那兄弟給我扔了一袋銀子,解釋說純哥這是試探我呢,讓我把抓來的人在送回去。後來我知道純哥讓人辦事,一是忌諱問,如果當時純哥一指,我要是問為啥要綁人,估計就不會讓我跟著他。二是看做事是否穩妥,如果被綁的人看見了我,或是在過程中被外人看見,也就不會用我。我那時是幸運,扛著個人,一路上也沒撞見啥人。”








